弥仙山的印记还在发烫何安大抵是没事。
郭舒叫他作弟弟,其中有什么秘辛,没搞清楚他是不会对何安出手。
传送阵带着几人消失,很快在另一片土地上显现。
这里明显经历过一场大战,各种战斗的痕迹非常新鲜。
虞闲一眼就能看出归宁剑造成的伤害。
树被拦腰截断,磐石作齑粉,天空阴沉,十里奔腾闪电。
“小五应该就在这附近,我们找找。”曲咏使唤风止,化风传信。
片刻后,温曦找到了坐在一块碎石上的何安,他的脚边是一条血河,周边不知死了多少魔兵。
少年坐在石头上,把自己坐成雕塑,不知在想什么。
归宁剑插在石缝中,光芒有些暗淡了。
在他面前,是一具尸体,因为死前修为过于强大,现在还散发着不小的威压。
他想事情想得太入迷,没有注意到颜绮几人的靠近,也或许是他们之间太熟悉彼此的气息。
“渡忧,你怎么了?”
直到虞闲开声,何安在乍然醒来,看过来,“啊”了一声。
“大师兄,三师姐四师姐。”何安很勉强笑了笑,“你们来了。”
颜绮看见了郭舒的尸体,外皮有点发肿,流的血不多,衣物湿漉漉的,刚被打捞出来一样。
“你把郭舒杀了?”颜绮蹙眉,问。
他们和郭舒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跟泥鳅似的,一直杀不死,这次居然被何安斩了?
颜绮有点不可思议,郭舒可是魔神的一大助力,能杀了自然是好事。
可,她视线落到何安身上,他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像是受了打击。
“不是我杀的。”有了熟悉的人在身侧,他紊乱的灵力舒缓,“他算是自杀吧。”
“我和他之间修为差距太大,我杀不死他的,在交手时我给了他一剑,他就自己跳进江里,被淹死了。”
何安仔细说了这两天的情况。
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郭舒认为他们之间有关联,还认为自己是他弟弟?
何安一提起这个,郭舒就变得很激动。
他抓住何安的手,狠声厉色:“你什么都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吗?我们的敌人就是颜绮啊!”
郭舒的神态,语气,无一不在证明这件事是真的,可何安就是没印象。
百般无奈下,郭舒攥紧他的手,生怕他跑掉:“是颜淳!是他,抢走了我们的娘亲,害得我流浪又害的我们兄弟分离!”
他越说越狠,越说越气,身上发出的热量足以把何安烫伤。
郭舒恼,何安脾气同样不好。
他一下甩开郭舒的手,大吼:“你这个疯子!我是何家的独子,不可能有哥哥,尤其是你这样的哥哥!”
“我五岁那年,淮安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我才被师父收为徒弟,一直待在弥仙山,五岁前的记忆我全都有,我们不可能是兄弟!”何安一边怒喝,一边冷静分析。
郭舒看着他,呆了一瞬,可他的表情眨眼间切换的凶神恶煞。
他仗着自己比何安高的修为,掐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离开:“不可能!我们的家在游景,一场火后我们流浪到淮安,后来,我们在景阳看见颜淳带走我们母亲,我才被他收入魔教!”
“我不信你什么都不记得,一定是弥仙山那些恶心的人对你做了什么手脚!”
说着,郭舒就要对何安施展搜魂术。
何安瞳孔缩小,搜魂术对活人施展可是会要命!郭舒分明就是想要他死!
既然从他口中得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何安干脆不装了。
归宁出鞘,归一阵加持。
郭舒一心要搜魂,两个人就不管不顾打起来。
但何安是打不过郭舒的,他就只能好好和郭舒讲道理。
“你家在游景,我家在淮安,我们怎么可能是一家人,你是不是有什么癔症!”何安在凌乱的剑气中游走。
郭舒什么都听不见,他好像只能依靠搜魂找到一点自己活过的证据。
“我会找到证据,我会证明,我们才是一路人,不要怕,弟弟,就算搜魂后痴了傻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郭舒万分恳切,何安却只从中感受到一个疯子的残忍。
“谁要同你一个魔物为伍?”何安猛地甩出一剑,冷哼。
“你说看见颜淳带走了你娘,那为什么是在景阳,按理说你不是应该在淮安吗?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闻言,郭舒的动作顿了一秒,似乎卡壳,何安抓住这个机会,给他当胸一剑。
“不,不对,我是在淮安看见我们娘被颜淳带走的,然后我跟着跑到了景阳,对,事实就是这样,不会有错!”
郭舒斩钉截铁说完,才察觉到自己胸口的剑在搅动。
抬眼便和神色狠厉的何安对上。
他又楞了一秒,随后出招,彻骨笛捅飞何安,他看了看流血的洞,痛感后知后觉。
何安飞到江边缘,吐出一口血,染红清澈的江水。
“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郭舒不可理喻,癫狂着,大笑着。
“哦,对,你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你不知道我日日夜夜对着仇人鞠躬尽瘁有多恶心!”
他说一句,就离何安近一步。
“你是仙门的翘楚,我却成了下水道的老鼠,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哥哥,我懂……”
何安视线模糊,看见他的影子应该是蹲下来,俯视自己。
何安没吭声。
“等我给你知道了真相,就和我一样,变成老鼠吧,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