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没想到逍空还有这一层身份,林清风有些烦躁地心情多了几分跃动,她挑了下眉,继续往下看去。
[那也改变不了林清风是个凡人修士的事实,也改变不了她从入微境掉落至着相境的事实。]
说了逍空身份的人没回答,却又有另一人回复了此人。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无知至极。]
[你咒我死?!]这不就是说他命短吗?
林清风盯着这几道消息,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镜面上的文字开始模糊,她有些放空地盯着手上的玄灵镜,有一道艳红的消息突兀地插了进来。
[听说了吗?那位居然跪在沧迩峰殿前!]
这条消息莫名其妙地闯进逍遥宗的私域,却迅速引来了众多修士的议论。[?真君莫要说笑。]
[我以自身修为作保,以下所说全部属实!]这名弟子靠在一处假山后,用隐匿符隐藏了自身气息后,偷偷偏头看向前方走着的两名弟子。
[别再说林清风怎么怎么的了,那位准备求娶林清风,但天沧老祖不同意,便跪在殿前已七日之久!]
这条消息一出现,原本讨论苏易津与林清风对决的人瞬间调转了话题方向,各式各样的猜测消息涌出,一瞬间占满了整个玄灵镜。
消息是真是假不知,林清风的视线从玄灵镜移到自己右手手腕上。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手腕上的折痕只剩下最后一圈。原本处于小拇指上的一圈折痕消失,而后便是手腕上犹如丝线缠绕的褶皱抚平,如今只剩下离手掌最近的一圈。
最后一条折痕如同锁链一样将整个手腕环绕一圈,而手背上的纹路隐约泛红。
她看着这道锁链左手按压上去,直到整个手腕全部泛红才停下动作,然后关闭玄灵镜后便往院子中走去。
今夜,单仪景一定会出现。
窗外依旧没有月光,屋内并未点灯,只一颗夜明珠陪伴着林清风。她刚刚沐浴完,穿着一身寝衣坐在床边,翻看着一本阵法书。
书页的翻动声已经许久不再响起,林清风指尖的灵力化笔,正在快速地记录着什么。
她神色严肃,额头上浸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沉闷的脚步声慢慢传来,林清风分神看向手边的夜明珠,等写完最后一笔便合上书页,细看脸上略有些放松。
书被扔到一边,夜明珠缓缓升起在半空中打着圈儿,而门口也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她淡淡道,垂眸看向放在地毯上的长棍。
单仪景依旧穿着一身浓黑的劲装,屏风上的剪影看起来瘦削又高大。长腿迈了几步绕过屏风站在了林清风面前。
他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又利落,却依旧没有掩饰完全部的血腥味。
林清风撑手坐在床边看向男子,见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终于低下头说了句话。
“是不是要准备去演武场了?”
他看着林清风的脸,眼前却一条条飘过各式各样的消息。
沈落听为了林清风跪了七天七夜。
修真界众所周知,林清风的名字更是因此出现在了随意一个修士的口中。
单仪景眨了下眼睛,喉间又有血丝想要涌出。
喉结再次滚动,他看着半晌没回话的林清风,低哑的声带震动,带了询问,“嗯?”
林清风将视线从单仪景滚动的喉结上移开,看着又像刚刚上山时瘦弱的单仪景,下巴抬了抬,“你有好久没给我擦长棍了。”
她许久没说话,张口也带了几分哑,只是细听便能从中咂摸出几丝骄纵的委屈。
滚动着的字消失,单仪景看向林清风,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不过须臾,眼眸重回黑暗,他低下头有些自嘲地笑了声。
“林清风,我到底算什么?”
有些人的爱真是光明正大,总让他自惭形秽。
下跪,有什么值得反复提及的,他向来都知道从哪跪,才能够得偿所愿。
林清风没料到单仪景会说这句话,抬头时就见原本站着的男子朝着她的方向直直跪了下来。
手边的长棍被一双带着伤痕的手捡起,温柔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