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总是冷眼相对,她却总能窥探到他心口不一的一面,现在他像变了一个人,她却越来越不明白他。
“怎么还哭了?”陈星夷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声音沙哑。
“你还好吗?”
“疼不疼?”
“现在感觉怎么样?”
祝尔一连串的发问。
“你别这样,”陈星夷笑了一下,却因为嘴唇干裂有些扯不开嘴角,“搞得我像刚生完一样。”
祝尔:“......”
“刚才谢谢你,”祝尔有些语无伦次,“要不是你,我......”
“没事,你就当我死了一次。”
祝尔拧起眉头,“不要乱说话。”
“真的,”陈星夷看着她,“有句话不是说,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消失在彼此的生活,你就当以前的我被砸死了,现在是新的陈星夷,好不好?”
“我们从朋友做起,我是陈星夷,很高兴认识你,”说完他还挣扎着左手,想和祝尔握手。
祝尔连忙起身,按住他,然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我是祝尔。”
她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荒谬感。
别人都是先认识,做朋友,然后谈恋爱,最后确定想和这个人共度余生才结婚。而他们竟然是先结婚,再重新认识做朋友。
就像一个死结,没有找到线头,反而另辟蹊径直接不解了。
只是还没等祝尔摆好这个死结,病房的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了。
顾译渺扑到陈星夷身上,哭得无比伤心,情真意切,看得祝尔觉得自己刚才的眼泪就是毛毛雨。
“我还没死呢。”陈星夷头偏向一侧,像是十分嫌弃。
担心压到陈星夷的伤口,祝尔劝道:“要不你先起来再哭?”
顾译渺擦着眼泪,抽泣道:“你死了,公司怎么办?我可不想刚有钱就破产。”
陈星夷:“......”
祝尔:“......”
只是在看到祝尔的脸后,他大惊失色,凑到陈星夷的耳朵旁,“你这手怎么回事?不会是抢人家女朋友被打断的吧?”
随即又看到周烨然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顾译渺咽了咽口水,“这怎么到医院了还不放过?左手也不给留吗?”
要是眼神能杀人,陈星夷已经将他劈成八块,闭上你的嘴。”
周烨然一脸疑惑地看了看,怎么转眼间又多了个男的,紧随其后的程牧瑶也愣了一下。
看到程牧瑶,顾译渺眼神发亮,“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好,我是星夷的朋友,顾译渺,你也可以叫我小渺渺。”
“喵喵?”程牧瑶傻了眼,这怎么还叫上猫的名字了。
周烨然翻了个白眼,虽然刚才陈星夷的举措,让他对他有些改观,但他还是觉得这人心思过分深沉,现在又多了一个油嘴滑舌,他张口:“尔尔,他朋友过来照顾他,想必你在这也不方便,要不先回家洗澡换套衣服?明天再过来看他。”
祝尔看了看自己脏乱的一身,觉得周烨然说的也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就跟着程牧瑶他们走了。
只是关门时,陈星夷一直盯着她看,就像被遗弃的流浪猫,直到房门关闭。
刚关门,顾译渺的屁股就挨了一脚,“把你喜欢搭讪漂亮女生的毛病收收。”
祝尔没有食言,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准时出现在病房,陈星夷有时等不及了都会走到电梯门口等她。
时间飞逝,这天拆完线之后,医生的意思是可以暂时回家修养,等换药时再来,定期复查就可以。
陈星夷从早上查房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十分低落,还被查房的医生打趣道:“别人都是盼着出院,怎么住上瘾了不想回家?”
家?那只是他休息的一个地方罢了,陈星夷没说话。
中午祝尔来,听到这个消息,帮陈星夷办理完出院手续,看着正对着电梯发呆的陈星夷,犹豫了一会,才说:“你想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吗?等你伤好了再回家。”
毕竟也是因为她受伤的,理应照顾一下对方,她在心里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陈星夷瞬间精神了,像快要枯萎的树苗被人浇上了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恰逢电梯门开,里面的人一脸疑惑,“这不是精神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