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迪诺温柔地看向她,“不是说好晚饭后……”
“明天吧。”她后退半步,攥紧书包带的手指关节发白,“明天您要回意大利,今晚还是好好休息,所以…我先告辞了。”
里包恩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请假的话,云雀那边会很困扰吧?”
“不会耽误太久,只是一天而已,云雀对合理请求会同意的。”她挤出一个微笑,快步走向玄关。
迪诺优雅地站起身:“我送你——”
话音未落,他的左脚突然绊到右脚,砰地一声整个人摔出去三米远,额头在茶几角上擦出一道红痕。
餐厅瞬间安静。
维斯塔看着趴在地上的金发男人,心中那点防备又一次被动摇。她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您没事吧?”
迪诺抬起头,额角的擦伤让他看起来像只受伤的大型犬。维斯塔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伤痕:“破皮了...”
他突然安静下来,微微低头将脸更贴近她的掌心。这个顺从的动作让维斯塔呼吸一滞——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手腕。
“妈妈!蓝波大人要洗澡了!”蓝波突然大喊一声。
泽田像是被电到一样跳起来:“啊!对!蓝波该洗澡了!我、我去放水!”
餐桌上一阵兵荒马乱。维斯塔猛地收回手,迪诺也迅速直起身,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我、我先告辞了。”维斯塔抓起书包快步走向玄关。
迪诺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额角——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凉意。里包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肩上,压低声音道:“遇到这种情况就变回去了啊,蠢迪诺。”
“这次...真的是意外。”迪诺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门口消失的背影。
迪诺身上残留的雪松香追着她,直到大门关上的瞬间才被夜风吹散。
太危险了。
她终于明白为何迪诺能成为里包恩的学生——那个男人温柔表象下的狩猎本能,与他的废材体质一样都是真实的。而里包恩显然也想知道什么,才会放任甚至配合这场试探。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恭字显得那样锋利
维斯塔刚踏入玄关,手机便亮起。
「到家了吗?师弟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D」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缓缓打字:「嗯,到了。抱歉今晚先走了,昨天没休息好,今天一直不太舒服。」
维斯塔合上手机
到底怎样才是真正的他?
餐桌上游刃有余的黑手党首领?摔倒时笨拙温柔的金毛?还是威尼斯夜晚那个如童话王子般的青年?
窗外,月光被云层遮蔽。维斯塔摸上项链,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不能心软。
但……或许可以再观察看看?
她拿起那支被随手放在桌上的玫瑰,轻轻碰了碰花瓣。晨露早已干涸,但香气依然残留。
就像某些伪装下的真心,或许,也未必全是谎言。
晨光微熹,狱寺隼人刚甩上门,就看见隔壁的维斯塔正弯腰锁门——墨绿色的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片柔软的森林。
“喂!”他皱眉,“你今天怎么没穿校服?”
维斯塔直起身,晃了晃手中的皮包:“有点私事要处理。”
狱寺的视线在她和皮包之间游移了几秒,突然一把抢过包:“……重死了,我帮你拿。”
维斯塔眨了眨眼:“不愧是意大利长大的绅士呢。”
“少、少废话!”狱寺的耳根瞬间红透,拎着包大步往前走,“只是顺便而已!”
维斯塔忍住笑意,向前喊到,“衬衫扣子扣错了。”
狱寺低头一看,耳尖瞬间红了。他手忙脚乱地重新系扣子,结果越急越乱,最后暴躁地扯开全部重来。维斯塔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按住最上面那颗纽扣:“别动。”
狱寺僵在原地。晨风拂过,他闻到维斯塔发丝间淡淡的玫瑰香,混着清晨的露水气,让他莫名想起西西里老家的花园。
转过街角时,山本武正靠在电线杆上啃面包。看到两人,他笑着挥了挥手:“早啊——咦?”
他的目光在维斯塔的裙装上停留了两秒:“今天这么精心打扮?有约会?”
“泽田家来了意大利的客人。”维斯塔接过狱寺不情不愿递回来的包,“和里包恩认识的,可能要聊些事情。”
山本做出夸张的遗憾表情:“所以今天不去学校了?”
见维斯塔点头,他故作遗憾地叹气:“真可惜啊,今天体育课可是有棒球对抗赛呢。”
狱寺在一旁冷哼:“棒球笨蛋脑子里只有棒球吗?”
山本笑嘻嘻地揽住狱寺的肩膀:“狱寺要是想看维斯塔穿裙子,直说嘛!”
“谁想看了啊混蛋!”
维斯塔看着打闹的两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包带子。晨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