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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雷恩的办公室内，副官马克斯正站在他身旁，快速汇报着。

“元帅，第七星域后勤主官哈灵顿准将、军情部第三处副处长劳伦斯中校已于今日凌晨被秘密控制，审讯正在进行中，根据初步反馈的口供，两人在压力下均已承认部分渎职行为，并且他们的供词中，多次提到了罗德尼公爵的手下菲尔德爵士。”马克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议会国防预算委员会那边进展如何？”

“我们发起的专项审计动议已经通过，审计小组明天就会进驻。那两位高级秘书经手的几笔有问题的资金流向，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

“很好。”伊森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把哈灵顿和劳伦斯的初步罪证，选择性地、‘不经意’地泄露给几家与我们关系交好的媒体。重点突出渎职和与境外势力接触，暂时不要直接提及罗德尼公爵。”

“明白。”

“二皇子丹尼尔那边有什么反应？”伊森又问。

“丹尼尔殿下今天下午紧急召见了几位支持他的议员，但看样子效果不太好。我们增派到 B-7星域的巡逻舰队已经就位，而且‘恰好’拦截了一艘试图非法靠近矿产星的无标识小型舰船。这件事，估计够他烦恼一阵子了。”

“看来，我们这位二皇子殿下，最近该学着安分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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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深夜，苏瑾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分析一组复杂的生物信息素序列数据，个人终端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来源不明，还经过了多重加密与路径伪装。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坐标和一个时间，落款是一个简洁的符号——一只线条勾勒、眼神锐利的猫头鹰。

苏瑾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图标她曾从洛洛那里见到过，是神秘组织“枭”的代表。据说他们游走在帝国法律之外，行事诡秘。

他们找上自己做什么？

苏瑾在指定时间，通过层层验证，进入了对方提供的加密虚拟空间。空间内一片漆黑，只有一个经过严重失真处理的合成音响起。

“晚上好，苏瑾博士。冒昧在这个时间打扰您。”

苏瑾声音传出，同样不带任何个人特征：“你是谁？”

“您可以称呼我们为‘枭’。我们关注您很久了，苏博士。”

“你们找上我，有什么目的？”

“我们是来，给您提供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彻底摆脱您当前处境，真正掌控自身命运的机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Alpha、Beta、Omega……凭什么我们的命运要由天生的信息素决定？凭什么Omega就要被周期性的欲望所奴役，被社会赋予特定的角色和期待？凭什么Beta就被视为可替代的基石？又凭什么Alpha天生就被赋予支配的权力？”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力量：“我们‘枭’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打破这延续了千年、建立在脆弱生理属性之上的、根深蒂固的不平等枷锁！我们掌握的技术，远超帝国科学院那些被条条框框束缚的想象力。我们能够给予您真正的‘选择权’，让您能够以任何您想要的身份自由地生活，尽情施展您被这具躯壳所限制的才华，而不必再日夜担惊受怕，依靠那些副作用巨大的药物来维持表面的‘正常’！”

“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如此……慷慨的帮助，自然也希望获得相应的、对等的回报。您的智慧，您的能力，以及您在帝国最高科研院的身份与权限。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苏博士。帝国，乃至整个星际人类社会，需要一场彻底的变革。而您，可以成为这场变革的关键之一。”

虚拟空间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许久，苏瑾才缓缓开口，“我需要时间。以及，更多……能够让我客观评估你们所谓‘能力’的确凿证据。仅仅是空口白话，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也无法做出任何理性的判断。”

“明智且谨慎的选择，这符合我们对您的预期。”那人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甚至带着一丝赞赏，“我们会再联系您。请记住，苏瑾博士，有时候，沉默的顺从，本身就是对不公体系最有力的维护。我们期待您的最终决定。”

通讯切断，虚拟空间消失。苏瑾独自坐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她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