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面色铁青，看向埃里奥斯：“看看你所谓的‘秩序’和‘文明’！这就是你相信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威严却又带着奇异魅力的声音穿透岩洞，直接在每个人的意识中响起：“闯入者，你的勇气值得些许赞赏，但你的愚蠢同样令人惊叹。”

加尔浑身一颤，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维尔拉——”

亡灵女王的身影并未直接出现，但她的声音无处不在：“擅自闯入亡者的领域，惊扰永眠的安宁，就要做好永久加入我们的准备。”

战斗一触即发。

“陛下！”埃里奥斯突然上前一步，挡在小队身前，面向洞外无尽的黑暗，“他们是为了寻找我才贸然闯入！他们对幽夜国度并无真正的敌意！我请求您，宽恕他们的无知！”

“哦？你在为他们求情？神官，你应该明白，在这里，任何‘宽恕’都需要代价。”她的声音逼近，仿佛就贴在耳边低语，“你，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不！”加尔猛地抓住埃里奥斯的手臂，“我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回去！”

埃里奥斯深深看了加尔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他猛地挣脱了加尔的手。

“陛下！只要您能确保他们安全离开幽夜国度，返回生者的土地……我愿意竭尽我所能，达成您的任何愿望。”

“埃里奥斯！不要！”

“任何愿望？哪怕是……违背你信仰之事？”

埃里奥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的决然：“——是！”

“埃里奥斯！”加尔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成交。”

女王声音落下，洞外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退去，幽蓝火焰的亡灵守卫们依旧沉默地包围着，但攻击的意图已然消失。

埃里奥斯转向加尔，眼神痛苦却坚定：“我不会跟你走，加尔。不是因为被囚禁或腐蚀，而是因为我在这里找到了重要的答案。”

“埃里奥斯——”

“离开吧，加尔。”

两位好友对视着，洞外的亡灵守卫依然沉默地包围着，给予他们最后的选择时间。

最终，加尔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埃里奥斯……你永远是我的兄弟。”他艰难地转过身，向队员们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至极，“我们走。”

随着加尔和小队缓缓退出岩洞，亡灵守卫们让开一条通路，沉默地监视着他们离开。埃里奥斯站在原地，目送着故友的背影消失在阴影中。

当最后一名骑士的身影消失后，亡灵守卫们如同收到无声指令般迅速撤退，融入周围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做出了你的选择，神官。”女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真实地降临了。身影从阴影中凝聚，骨架上披着黑袍。

“是。”

女王俯视着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她空洞眼窝中跳跃的幽蓝火焰对视。

“你破坏了我精心布置的狩猎计划，放走了我的猎物。”

“我甘愿接受任何惩罚，陛下。”埃里奥斯平静地回答。

黑灰色的阴影将两人笼罩，女王唇骨贴上了埃里奥斯的唇。精纯的暗影能量强行涌入他的身体，体内圣光本能地反抗着外来入侵，却被更强大的暗影之力轻易压制。

埃里奥斯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急促。金色的眼眸逐渐失去焦距，变得迷离而失神。

“既然你放走了十个人，那就用你自己来补偿吧。未来十天，你将卸下神官的身份，作为我的贴身女仆，听从我的一切指令。”

埃里奥斯猛地睁大眼睛，金色的眼眸里闪过震惊和本能的反抗，嘴上却应道：“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