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虽腾不出银子,但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按理说你贵为郡主,身边怎么能只有一个丫鬟。”
她说这种话实在自相矛盾,江祈愿早已不是原主,自然不会上当。
江祈愿用衣袖挡着脸,恰到好处露出一双明眸,眼波流转,我见犹怜。
她弱不禁风道:“春枝与自小与一同长大,每每与她独处,就让我想起与阿爹阿娘。”
“若是有了别人,春枝岂不是被冷落了。”
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希望对方能懂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江容桂见她婉拒,道:“那婶婶便不再为你挑选丫头了。”
江祈愿正高兴着,隐隐约约听到啜泣声,一扭头对上春枝那双湿漉漉的眼。
江祈愿:“……”
春枝不加掩饰道:“小姐,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江祈愿一时忘了控制脸上神情:“你……怎么了?”
春枝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小姐,你能这样想就真是太好了。”
江容桂打断两人:“祈愿,你饿了吧,与我一同用膳吧。”
“本想着你会早些来,与姊妹们一起用膳。”
江祈愿暗暗叹息。
这明显在责怪她刁蛮任性,来的太晚,耽误她吃饭了。
跟大户人家相处太累了吧,关键是她听的懂,若是缺心眼,便不会当回事。
膳食比较简单,一半荤一半素,江容桂特意给她夹了块肉:“祈愿,你多吃点,府中吃穿还是够的。”
江祈愿点点头。
江容桂旁敲侧击道:“祈愿,你一向懂事,府中的事有我和你二叔便好。”
江祈愿边吃边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有二叔在,我自然放心。”
如果是原主,肯定会心疼,然后把自己的银两拿出来,为他们排忧解难。
但江祈愿不会随了他们愿,她一个劲装傻充愣。
这让江容桂脸上挂不住。
江祈愿快速用完膳:“我吃饱了,婶婶慢用,一会儿我还要赶去国子监,就不陪婶婶了。”
她站起身,行了万福礼,匆匆离去。
马车在府门外候着。
外面还站着一群人,许是来看戏的,江祈愿完全不在意,她按照记忆中的样子上了马车。
春枝扶着她上了马车,呆呆看她一眼,犹豫半秒,直接道:“小姐,我有些饿了。”
江祈愿想起春枝并未用膳,体谅她:“那过会儿,你去买点糕点吧。”
她揉了揉肚子:“我也没吃饱,你去的时候多买一份。”
春枝点点头。
有车夫和小厮在外面陪着,她也放心了不少。
“小姐,我去买糕点,一会儿就来寻你。”
春枝掀了掀帘子。
“嗖”的一声,她轻轻一跃,如同风一般,顷刻间消失不见。
江祈愿望了望马车外,不免感叹,有武功真好,还能飞檐走壁。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江祈愿迷迷糊糊,差点睡着。
车夫提醒她:“小姐,到了。”
江祈愿下了马车,她望了一圈,没看见春枝回来,便先行进去。
反正这里都是些富家子弟,安全的很,完全不用担心有刺客。
江祈愿悠哉悠哉地欣赏着风景,河边种植着绿植,郁郁葱葱。她吸了吸鼻子,沁人的香味灌进鼻腔。
“江祈愿!”
一道女声叫住她。
“你还有脸过来!”
听那声音,愤怒里夹杂着怨恨。
江祈愿留意到一女子从远处走来,身着殷红羽衣,头戴珍珠步摇,花枝招展,吸人眼球。
待那女子走进,江祈愿才看清楚来人的脸。
按记忆中所搜寻到人物,此人正是她二叔的大女儿,她堂妹,江悦儿。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江悦儿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没想到你居然会强抢民男。”
江祈愿不了解这边的规矩,礼貌问道:“男子的名声很重要吗?”
本来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江悦儿却听出国淡淡的嘲讽,她跺跺脚,道:“男子怎么就没有名声了?”
“是你目中无人,对宋公子芳心暗许,掳了他,还……”
剩下的话实在难以启齿。
江祈愿睫毛微垂,道:“我喜欢的不是宋大公子吗?”
原主确实是心悦宋大公子。
江悦儿被气笑:“你要不要脸!”
“你心悦宋大公子,却掳了他弟弟,实在荒谬!”
江祈愿也没料到剧情的发展走向,不好意思道:“怪我抓错了人。”
这话在江悦儿耳中被翻译成了:我抓错了人,又怎么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温度适宜,江祈愿打了个哈欠。
江悦儿见她一如既往的蛮横无理,手指镶进手心里。
江祈愿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她瞥向在不远处的树上。
宋诀湫正倚着她树上看戏,穿深色襕衫,腰系同心结,脸上无血丝。
他俯视着她,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小丑。
江祈愿尴尬到想遁地,打算迅速逃离此地。
江悦儿一直挡着她的道。
江祈愿面带微笑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能让我一下吗?”
江悦儿被激怒:“我为什么要让你!”
她伸出双手,用力一推。
江祈愿身后恰巧是湖,她重心不稳,往后倾斜,情急之下,她一把拽住江悦儿的衣袖。
江悦儿瞳孔一缩。
“噗通”一声。
两人双双坠入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