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革音很是担心许泮林仍有为自己出气的心思,存心掺和进祝秉青的事情里,最后反倒使自己身陷囹圄。
揣摩不透,许革音赶在许泮林上值前问道:“今日要去大理寺吗?”
许泮林刚换完衣服,在屏风里面整理衣襟,闻声走出来,疑惑道:“我去大理寺做什么?”
“瞧你同大理寺少卿走得很近。”
许泮林闻言手底下的动作都滞了滞,没有顺着聊下去,含糊“唔”了一声。
许革音当即觉得不妙,正色道:“你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明府同祝秉青是一条船上的人?”
许泮林神色古怪道:“你这又是哪里来的消息?”
据他所知,明崇斯与祝秉青不对付已有许久,连上朝的时候偶尔都互相阴阳怪气几句,私底下更是横眉冷对。
“你别管这些,”许革音道,“且少与明府的人来往。”
许泮林默一默,倏然叹了口气,也实在认为不该继续瞒着,道:“哥哥如今也已经二十有四了。”
“怎、怎么了?”许革音被他庄正的神色唬住,心道哥哥应该不是会因为一两句说教生气的人。
“若我此时娶妻,你觉得合适吗?”许泮林道。
许革音面色一松,虽疑惑且不满他突然将话题扯到八百里开外,还是点头道:“自然。”
许泮林又问道:“那你觉得县主怎么样?”
许革音刚刚松下来的神情又是一僵,脑子里迅速过了两遍也根本没想起来应天府里除了明媞县主还有哪一位县主。
“明媞县主……吗?”
许泮林道:“还能有哪位县主?”
许泮林话说出口,见她一副快要碎掉的样子,面上的燥热也散去,到底还是不希望她与未来的嫂子相处不洽,问道:“你不喜欢她?曾有过过节吗?”
许革音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一时间混乱到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据实以告劝他歇了心思。“没有过节。”
许泮林闻言放心下来,道:“这事儿目前也没定,我晚上回来再同你说,现在该上值了。”
许革音讷讷点头,木木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
日头渐升,朝阳金灿,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许革音倏然回身唤道:“雨生——”
“我今日想见你家大人。”
雨生原本还倚着门框打哈欠,闻声立刻跑来了,听见她的吩咐面上一喜,道:“小的这就去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