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秉青皱皱眉,还想再说两句,才唤了声“阿煦”,窗外被叩响两声。
话音断在这处,手底下许革音已经整个僵直一瞬,又迅速从他身上挣扎着下来,坐到一边。
他撩开小窗帘,外面的光晕照进来,许革音脸上的惊惶自然也无处遁藏。
祝秉青轻笑了一声,安抚道:“是颓山。”
“你兄长出来了,我过两日来找你。”说罢倾身又在她唇中一吻。
等车厢里再次恢复寂静,许革音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颓山应该早就在外面看着,祝秉青却故意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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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静静过了一旬,祝秉青并没有什么动静,倒是雨生先叩响了大门。
许泮林见到他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生怕是祝秉青从哪里探听到了消息贼心不死,当即如临大敌皱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雨生则是一脸苦相,几乎要哭嚎出来:“祝大人虽命小的离开此处,却也没肯继续进左丞府里当差。小的家里还有幼妹要养,如今生计困难,还望许大人看在从前的主仆情谊上收留!”
说罢已经是跪了下来,利索磕了三个响头。
许泮林闻言松了口气,却见他如此动作又往后退了一步,惊道:“你一个光明正大安插过来的眼线,谈何情谊!”
雨生仰起脸来,因为年岁不大尚还有些残余的稚气,可怜兮兮辩解道:“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从前也只是跟在左右,并未对大人不利……”
许泮林向来吃软不吃硬,此刻虽有些恻隐,可恨屋及乌,看见他那张脸却实在点不下这个头。
许革音从后面探出来半个头问道:“这位是?”
许泮林没好气道:“祝秉青那厮的人。”
许革音闻言愣了一愣,视线放回去,看见雨生膝行两步,将原先的说辞再讲了一遍。
“瞧着年岁小呢,很有些可怜。”许革音道,“留在院子里洒扫也使得的。”
按照祝秉青的性子,不放人在身边盯着才奇怪,因此许革音立时明白过来这雨生从前是他送过来的眼线,如今也还是爪牙。
“好罢好罢。”许泮林本身也懂了恻隐,又有许革音发话,很快便点了头。只是最后又转头对雨生道:“近日先少来我眼前晃荡。”
“多谢许大人许姑娘!”
许泮林理也不理他,温声对许革音道:“我先去上值了,这小厮你看着哪里要用便安排过去。”
许革音点了点头,在目送走许泮林之后瞥雨生一眼,便转身往里走,身后迅速有爬起来跟上的急促脚步声。
许革音站定下来,也没说话。
雨生则是忙不迭自我介绍道:“祝大人的意思是让小的过来这边伺候着,平日里……”
“这回有什么吩咐?”许革音打断。
雨生话音截住,从怀里取出来一个漂亮的小匣子,打开了里面是做工十分精致漂亮的点心。“大人从宫里特地带给夫人的。”
许革音视线在点心上停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过来。
这算什么。
雨生道:“打人近来不大得空,说若想见他或是旁的什么吩咐只管同小的说。”
“你们大人最近在忙什么?”像是不经意地关心一句。
雨生忙不迭回道:“是公务呢。具体小的也不大清楚,只是新官上任总格外忙些。”
说罢又试探道:“夫人若想见大人,要给那边捎个信儿吗?”
许革音好半晌才淡淡笑道:“不必了,不好多打扰。”
雨生还想再说祝大人大约还是挺期待这种“打扰”,但见她回身得果断,便也识趣没说下去。
许革音回了房间看着刚刚摆在桌子上的点心出神。
确实该关心关心他。
如果自己并不想这段关系长久地拖延下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