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的孩子从地窖中被拉了上来,看着面前十几个眼含惊恐,衣衫褴褛的娃子,其中最小的那个看上去也不过三四岁,老警员都想直接给外面那俩人当街击毙了。
这都什么畜生玩意啊,好好的干什么不成,去偷人家孩子。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老警员转头问小徒弟:“院里所有地方都排查完了没?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关着孩子?”
小警员摇摇头,“师傅,都检查完了,院里没其他人了。”
听到这话,老警员眉心拧成一个结。
他之前跟那个‘老闫’打过交道,可今天抓的这两人当中,并没有那个叫‘老闫’的年轻人。
这可坏事了。
那家伙大概率还是个小头目,万一抓不住他,那他指定还是要在绥县继续作乱的。
老警员心中多了几分忧愁。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成功的解救出了一批孩子。
谢树安在接到公安局通知,让他去公安局认领他的孩子时,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同志,您说、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能请您再重复一遍吗?”
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怎么好好的,会有公安过来告诉他孩子找到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不对,谢树安突然想起之前他听说的那个谣言。
因为那谣言他不惜与亲弟弟翻了脸,将新婚的弟弟一家人直接从大院里赶了出去。
如果、如果那谣言是真的,那……
谢树安目光热切的紧紧盯着小警员,直给小警员盯的头皮发麻,他连忙问道:“你家的孩子是不是大名叫谢启标,小名毛毛?”
谢树安:“对!是我家孩子!”
“那就没错了,局里新捣毁了一个人贩子窝点,你家孩子正好就在里面呢!你眼下要是没事,抓紧跟我一块去把孩子给领回来。”
“那孩子可遭老罪了!”小警员简直不想回忆他发现哪群孩子时的场景。
一大窝孩子,被用绳子绑着,嘴巴也塞了破布,就这么在地窖里窝了几个月,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那气味,他闻一口,几欲呕吐。
可这些孩子……唉,都是这该死的人贩子,小警员的拳头硬了。
他想,等回局里审讯科的人审完那俩人,他一定要给那俩人一点好果子吃。
“毛毛~”跟着小警员一道回公安局的谢树安在见到儿子的那一刻,泪水直接模糊了双眼。
“我的毛毛啊!”谢树安将儿子紧紧揽在怀里,哭声震天。
其他过来认领孩子的家属也是一样,顿时整个公安局内哭声一片。
过了好半晌,谢树安的理智回归,他松开儿子,将儿子给上上下下的仔细检查了一遍。
顾不上在意孩子身上排泄物的味道,谢树安摸着孩子削瘦的小脸以及骨瘦嶙峋的胳膊,再看到他脖子下皮肤的青紫,他真的好恨啊!
他家毛毛以前白白胖胖的,那遭过这种罪啊~
问了小警员,得知人贩子事后会被枪毙后,谢树安抱着孩子就要回家去。
一想到孩子丢了,他媳妇眼泪都快流干了,谢树安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他媳妇也知道,他们的儿子找到了。
“爹,娘,媳妇,你们看我带谁……”谢树安兴冲冲抱着孩子回家,却在看见屋内人的模样瞬间冷了脸。
“你们来做什么?”
谢劳安见自己大哥笑着进门,却在看见自己(赵大宝)的时候立马变了脸,他扬起的嘴角也拉了下来,“大哥,我回自己家还需要理由吗?”
谢树安‘扑哧’一声笑了,“看来我上次说过的话,你完全没往心里记啊。”
“媳妇,你先带毛毛回房间。”谢树安把儿子递给自家媳妇,把两人推进了卧室。
他不想让儿子看见他跟人争吵的场面。
安顿完儿子和媳妇,他才有心思回头应付客厅里的那几人。
他这个弟弟如今已然是全然被那妖孽迷了心智,谢树安不欲与他多说,他只对自己爹娘道:“爹、娘,我们分家吧!”
分了家,爹娘愿意跟着他,那就将谢劳安给分出去住。
倘若爹娘不愿跟着他,他跟他媳妇也不是没有去处。
但是不论如何,他都是万万不可能再让他家毛毛跟那怪物同处于同一屋檐下的。
“儿啊!这……你们兄弟俩好好的,怎么就闹着要分家了呢!”谢老娘刚刚还在高兴她的孙子被找了回来,可眨眼间大儿子又闹起了分家。
对于大儿子想送走小儿子领养的那孩子,谢老娘是赞同的。
但是分家……
她跟老头子都活的好好的,俩儿子要是分家了,传出去让他们怎么做人啊!
谢老爹也跟着不赞同道:“胡闹!老大,这家是这么好分的吗?要真分了家,大院里的人该如何看我们?”
谢树安扯了扯嘴角,他爹娘一惯是这样,老好人做习惯了,面子永远排在第一位。
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
不光他们自己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教导自己也要如此。
以往谢树安确实也是这样做的,可如今他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