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裕年回到山上就把自家院子周围的地都给开了,他家住的偏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家附近没有人烟,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宋青月闲着没事干,也屁颠屁颠的扛着个特制小锄头,嘿咻嘿咻的跟在她爹身后,干得起劲。
她养的那个狗子也跟在她屁股后面尾巴摇的像螺旋桨一样,帮她刨地。
狗东西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咳咳……”宋裕年被扬起的碎石和枯枝败叶所波及,一回头就见自己闺女弄了一身的灰还扬着个脸冲自己笑呢。
他家那狗子也不遑多让,宋裕年愣是在它那身灰色皮毛上看出了灰头土脸。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抽搐了一下,“月月,干这么久的活累了吧?咱家屋里有饼干,你上屋里拿了跟狗狗一块分了吃~”
宋裕年以往是不同意给狗吃饼干的,但是宋青月总是偷偷的喂,喂着喂着宋裕年就妥协了。
宋青月疑惑,“爹,我不累啊……”她感觉她自己还能再刨八百个来回都不带累的。
宋裕年不容置喙道:“不,你累了!”
天晓得这俩家伙再干下去自己还要再做多少白工。
孩子脏了要洗吧?狗子脏了不洗?这俩玩意天天形影不离,那孩子就相当于白洗了。
俩一块洗,光是烧水就要烧三四锅才成。
宋裕年是越想越崩溃。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最好是在家修个城里面那样自动化的浴室来解放自己的双手。
宋青月:“……”
行吧,她爹说她累那她应该就是累了。
狗狗,吃饼干去喽~
强行把孩子送走后,宋裕年立时感觉眼前清净多了。
“呼~”开干开干,早干完早收工,可不能再让熊孩子跟熊狗子再跟着捣乱了。
正当他干的起劲时,村长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面前。
“裕年,开荒呢?你这身子……开荒能成吗?”村长有些担忧。
宋裕年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抬起头,“村长,没事,都是小问题。”
“这点活我慢慢干,一天干一点,多干几天总能干完的。”
村长:“那你自己注意这些,别逞强啊!”
他们村人不多,家家户户的人,村长都熟识。
村里每个人的安危村长都记挂在心上,尤其是在那自寻死路的徐家三人全部玩完后,他被叫去县里开会收到一个处分后,他对这些就更在意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的,我闺女还小呢,任谁说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体造坏了。”
宋裕年不敢说自己现在的身体多好多好,但是如果要是跟村长相比,那他还是有信心。
栓子这人自打当了村长后,天天在村里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事,那头发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啊。
宋裕年生的高,只要站直了身子,不用废什么功夫,一眼望过去就能望见村长那光洁如新的头皮,以及那地方支援中央,从边上一缕缕归拢过来的头发。
“你家月月也不小了,咱们村没学校,那几个小知青在张罗着要在村里办个扫盲班,裕年,你要不要把月月送过来认认字?”
这也就认准宋裕年宠孩子了,要是一般人,村长压根不会跟他们提这件事。
宋裕年顺着村长的话稍微思考了下,随即就摇摇头拒绝了他。
“村长,这扫盲班月月就不去了,我打算等九月份,给月月送到山下念小学去。”
宋裕年对他们村来的这几个知青的印象有些不好,都是脑子不好使的,自家孩子还是少跟他们接触为妙。
村长颇为赞同的点点头,“也是,这些知青都是些生瓜蛋子,能不能教好孩子们还不一定呢,能送山上读书还是去山下比较好。”
“行,你干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知青办扫盲班这事看来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知青们一找上门来,他就觉得这是好事,但是现在看来,还真不一定。
他们村的人不多,但好些个人是文盲,大字不识一个。
这些知青给他们扫盲又不是冲着白干活来的,要出东西或者钱,那还不如把孩子送到山下去。
可以说,村里舍得出这笔费用的人,不会把孩子留在山里,把孩子留山里的,不会舍得出这血。
办了也是白办,纯粹是浪费时间。
村长走后,李大嘴紧跟着来到了宋家院外。
“裕年呐,婶子想跟你商量件事。”
宋裕年停下干活的动作,“什么事,婶子您说。”
“我……我听人说你现在给山下的国营饭店供菜呢是吧?”
宋裕年:“嗯,是有这么回事。”
“就是,就是……”李大嘴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哎呀,就是婶子想问下你,你给他们送货的时候能不能帮婶问问,山货他们收吗?”李大嘴豁出去般的说道。
“你放心,婶子不是搞投机倒把,那山货都是婶家自己攒的,你也知道我家孩子多,那一个个小子吃饭就跟个无底洞似的,我再不替他们寻摸点,家都能让他们给吃垮喽!”
以前不禁买卖时,李大嘴是自己将山货扛下山去卖的。
可这几年,县里管的严,她只能将东西送去供销社卖了。
那边给的钱少就不说,还要排队,最关键的是收货时还有数量限制,收满了人家就不收了。
绥县又不止他们大黑山一处有村子,山脚下也有很多村子。
人家地理位置优越,得天独厚,每每排队都排在前面,他们这些山上的压根比不了。
渐渐的,李大嘴就放弃了卖山货的这条路。
穷就穷点吧,少吃点山上也饿不死人。
听闻李大嘴要卖山货,宋裕年突然生出了一些别的心思来,“山货?婶子你家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