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焦大厨,我闻这菜的味道就知道您的手艺又进步了,让我先尝尝看,我的感觉有没有出错……”说着老陶就眼疾手快的拿起一双筷子,夹起来一大筷子的莲花白送入口中。
“唔……真香……嘶哈……好烫……”
刚出锅的莲花白锅气十足,被撕开的暴露在外的纤维以及棱角处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焦,辣椒段和酱油的香气被烹进了菜叶深处,和莲花白本身的脆甜融为一体,让人欲罢不能。
老陶被烫的吱哇乱叫都没舍得住嘴,那莲花白是一筷子又一筷子的被他送进了嘴里。
吃着吃着他忽然眼前一亮,对着杨经理就是一句:“老杨,店里有大米饭吗?给我来一碗!”
这等好东西该配上一碗不掺杂任何外物的纯精米的白米饭。
杨经理方才在后厨虽然一个人干掉了两盘菜,但他这个人长得胖,胃口也就大,这会儿看见桌上的两道菜,压根就走不动道了。
他拿着筷子坐在朋友边上,一屁股就将没有他那个没有眼色的小姨妹给挤开了。“小妍,你去上后厨给大家盛碗米饭来!”
张妍刚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口中,还没尝到滋味呢,就被人给驱离了饭桌,但抬眼一看是自己姐夫干的,她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哦……”
之后她拉着一张脸进后厨盛了三碗白米饭,一碗一碗重重的放在了桌上,“喏……饭来了!”
对于她的举动,如果是往常,杨经理指定要骂她没有规矩。
可这会儿他正一门心思的沉浸在桌上的美食之中,只是头也不抬的把米饭碗拉到自己面前,狠狠的夹了一筷子莲花白,就着米饭送入口中。
热腾腾的米饭配上炒制入味的莲花白,杨经理舒坦的在心底喟叹一声:“爽!”
“哎~老陶,老姚,你俩别忘记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别老抢我的菜啊!”刚感慨完,他一抬头就望见面前见了底的菜盘子,他顾不上朋友情谊,直接大声嚷嚷道。
“来干什么的?不就是来吃饭的吗?”老陶吃的沉醉入迷,直接又舀了一大勺的豌豆尖酥肉汤倒进自己那只剩下半碗饭的米饭碗里。
他拿着筷子随便搅和了几下后,直接把嘴巴凑近碗沿,就这么连汤带饭的,把那半碗饭‘喝’了个干净。
看他这么做,杨经理跟老姚也不甘落后,一个直接将自己的饭倒进了莲花白的菜盘子里,就着剩下的汤汁拌起了饭。
另一个更过分,看汤盆里的汤不多了,直接将饭碗给叩进了汤盆里,非常不讲究的霸占了整个豌豆尖的汤盆,把头埋进去干起了饭。
老陶被这俩人的举动气的手都开始抖了,“好、好、好,你们俩这么玩是吧?”
“焦大厨,这会儿也快中午了,我能提前点菜不?”
焦大厨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十点半,有点早,如果是其他顾客想提前点餐增加自己的工作量,他指定要破口大骂给人骂走。
可眼前这人不一样,他在县委工作。
若是得罪了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还好,裕年那拖家带口的可禁不起折腾。
因此他几乎没怎么考虑的就答应了下来,“陶主任,当然没问题。”
“好,那我再要一个爆炒莲花白,还有……你之前拿到后厨去的空心菜和韭菜是不是都让老杨那个馋鬼给偷吃了?”老陶似笑非笑道。
“这两个菜也各给我来一盘,对了,我要打包带走。”
他家有个小孙女,嘴巴比他还挑剔,吃什么都往外吐,小时候可以喝奶,这长大了光喝奶也不顶用,家里人都快愁死了。
杨经理在尝完焦大厨今天做出来的菜后,他心底就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
他觉得,他的小孙女会喜欢这些菜。
“没炒的菜也给我装一点,放心,我知道规矩,你们给我按店里的菜价算就成!”
老陶没直接开口跟宋裕年买东西,这光天化日的,被外面的人看见了,指定要举报他们投机倒把,为了节省一点蝇头小利,不值当。
跟国营饭店交易则是直接避免了这种潜在的风险。
“小宋啊,如果……你的菜可能会帮我一个大忙啊!”老陶拿着焦大厨亲自给他打包好的热菜以及用麻绳捆好的绿叶菜,路过宋裕年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没等宋裕年回答,老陶就跟杨经理和老姚摆了摆手,离开了国营饭店。
吃的肚儿浑圆的老姚摸着自己的肚子,十分不解的问杨经理:“咱们今天不是要上那……家去吗?老陶这是干甚去?”
杨经理:“……”
这人方才抢菜时的那股机灵劲儿呢?
“他家楠楠……”他点到即止,并没有说太多。
但老姚却是恍然大悟般道:“我知道了,怪不得呢!”
老陶家孙女的难搞程度在他们大院里那叫一个众所周知。
陶家三代单穿,到了老陶儿子儿媳这更是只生了一个小孙女,平日里那叫一个宝贝啊。
可以说,那个小女娃,就是陶家上上下下全部人的命根子。
宋裕年这趟一共扛了八十多斤的菜,国营饭店按照一毛二分一斤的均价收了他的菜,所以他一共得了十块零二毛。
钱不多,但好歹算是个光明正大的进项。
虽然他闺女能无上限的催生各种植物,但在外人眼里他家的菜并不是毫无止境的。
因此,宋裕年跟杨经理约定,一周给他送一次菜,每次送的菜在保证质量的情况下,不能低于八十斤,至于价格,就随了焦大厨的提议,在市价的基础上高出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