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裕年给她头上顶了个瓜皮帽后仍不满足,又用那丑到极致的花布头巾在瓜皮帽外,沿着她的脑门缠了一圈。
“你听爹的,你不热,一会搬东西的时候你就知道冷了。”对于宋青月的请求,宋裕年十分冷酷的直接拒绝了。
于是出了屋子,还以为能够自由奔跑的宋青月只能瘪了瘪嘴,委屈巴巴的跟在宋裕年身后帮着他搬蔺草把。
才办了没几抱草把的宋青月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汗水淹没了。
她问宋裕年:“爹,我是不是回屋里就能把帽子围巾摘了?”
宋裕年点头:“嗯。”
宋青月噔噔噔的把手里最后一捆蔺草把放到宋裕年跟前,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宋裕年本来也没指望她给自己干多少活,对此他只是在后面跟着喊:“帽子围巾手套可以摘,马甲还有棉裤不许脱!”
宋青月没回答,但是宋裕年很清楚,她绝对听清自己说的话了。
给整个屋子都家了一圈防寒措施后,宋裕年又找来旧床单,将宋青月那间小屋的墙从里面用旧床单给围了一圈,窗户他也给直接封死了。
反正家里有煤油灯,白天孩子可以在堂屋玩,只有晚上才会进去睡觉,影响不到什么。
过年的时候,王刚端了一整碗的炸肉圆给宋裕年送来了,作为回礼,宋裕年还了一根安市腊肠。
这肠跟他们大黑山本地灌的不一样,它里面的肥肉要更多些,蒸熟切片后,腊肠片晶莹剔透的,好看极了。
宋青月可爱吃这个肠了,因为它带有一丝酒香的同时还甜甜的。
年后狗子它娘鬼鬼祟祟的来了一趟,在宋家的墙根处撒了一泡尿后,又飞快的跑了。
宋裕年当时还不明白它的用意,但是等到狼群下山的那一天,他悟了。
*
“啊~这该死的,哪来的这么多狼?我家的鸡哟~真是造了孽了!”
“这该死的畜牲,村长,你到底管不管了啊?”
“我要报公安,让公安上山给它们全打死!”
绿油油的狼眼在雪地里是那么的明显,村民们在各自的家中色厉内荏的小声咒骂院外的狼群。
雷声大雨点下,骂归骂,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和狼群抗衡。
原因无他,要是一头两头狼还好,那可是一整个狼群,几十头壮年狼下山了。
不管是谁,这个时候出去,都是被饥饿的狼群撕个粉碎的下场。
这些狼吃完那些家禽能老老实实的退去还好,要是他们不走,村里的人可就遭了殃了。
村里遭难,宋家倒是平静的很。
路过宋裕年家的狼群基本上闻了闻他家院外的那泡狼尿后,不约而同的纷纷都远离了宋家。
要是狼会说话,问它们为啥绕道。
它们指定会说:废话,那可是跟棕熊搏斗后还成功活下来,那棕熊奇异消失的狼留下的印记,它占的地盘,它们敢去抢,那不是活腻歪了吗?
在村里混了个肚子圆圆的狼群很快离开了村子,局面暂时还没有如村民们预想中那般糟糕。
但看着遍地鸡毛一片狼籍的家里,所有人都是怒不可遏。
王刚家受到的损失也不小,但他没想着要去报复狼去。
因为之前他遇熊和狼,遭熊咬的那一口,如果没那头狼,那他都撑不到村民们来救他的那一刻。
某种意义上,狼算是救了他一命。
还有就是,他们想报复也得能找到报复对象才成啊,年年大雪封山后有野狼野猪下山祸害人。
野猪还好,脑子不好使,它糟蹋东西就可着一个地方糟蹋。
只要手里有猎枪,枪法好,那是一枪一头猪。
但是狼群不成,它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仅狡诈,报复心还极强。
如果你杀狼没有给它整个族群都给解决了,那它们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给你一个好果子吃。
“爹,外面咋了啊?”宋青月在石屋里,只能隐隐约约听见村里有动静,但是却看不见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去问方才踩着梯子,爬上院墙查探情况的她爹。
宋裕年:“没事,你别吱声,在屋里老老实实待着就成。”
看到狼群的宋裕年不打算出院子,现在外头冰天雪地的,村里人又下不了山,凭借着村长手里的那几杆猎枪,压根就打不了狼。
他不仅没出院子,还把家里的旧水缸给挪到院门后,灌满了水抵住院门。
灶房里灶台上挂着的一些烟熏肉他也给取了放到了堂屋里,生怕让野狼循着味道不顾狼娘的威慑,铤而走险进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