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你可做好接下来的打算了?”
距离那夜已经过了三日,这几日周昀曦等人忙着处理事情后续,忙得不可开交。
今日正得了空闲,便听阿凝找上门来。
如今的阿凝与以往大不相同,或许是经历了许多,面上多了几分坚毅。
她笑着坦然道:“还没想好。”
“原本打算事情结束便和爹娘回江州,但此次之后我却发现我也能做很多事,所以我在想要不要留在明州闯出一番天地。”
“殿下,我的想法是不是不切实际了?”
阿凝看着眼前的昭阳公主,她希望她能肯定自己。
周昀曦并未直言,她道:“阿凝,这次能有这样多的百姓参与行动,很大一部分功劳要归在你的身上。”
“你足够谨慎,足够勇敢。”
“只是你的未来,不应由本宫来决定。”
阿凝怔愣片刻,粲然一笑,她道:“殿下,我会好好想想的。”
但随即,周昀曦又道:“若你想留在明州,或许本宫能给你一个选择。”
看着阿凝亮晶晶的双眸,周昀曦停顿片刻后道:“你可听说过京城的金玉阁。”
“自然,据说金玉阁的首饰一出新品店外便会大排长队,就算是王公贵族也格外喜爱。不过金玉阁大多在北方各地,因此就算江南女子想要得到金玉阁的首饰,也只能等人代买,又或者待本地的首饰铺老板推出仿品。”
突然,阿凝睁大双眼,震惊地看着周昀曦问道:“难道金玉阁是殿下您的?”
“是的。本宫准备在明州开一家分店,阿凝你可愿意负责管理?”
“可是,可是我并不懂如何经营一家店铺。”
虽然阿凝是这样说的,但周昀曦却在她眼中看见了跃跃欲试的光。
她或许自己都没察觉,周昀曦也没有直接点出,反而道:“金玉阁开在明州,不仅是作为一家首饰铺,更重要的是,本宫需要有人替本宫看着明州乃至江南地区。”
“虽然江南这块儿也安排着其他的人,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本宫需要消息来源涉及不同人群。”
“阿凝,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阿凝眼中的光越来越盛,她明白,她也能做到,就像这次一般。
至于经营店铺一事,她也能学。
虽然殿下没有明说,但她隐隐约约觉得殿下在做一件大事,她想要跟随殿下,助殿下一臂之力。
于是,阿凝果断开口道:“殿下,我想试试。”
“好!待本宫回京后,会有人来江南与你商讨此事的。”
阿凝离开后,谢渊不由得调侃:“殿下这是又得一员力将啊。”
“放心,你肯定排在前面的。毕竟……”周昀曦笑了笑,并未说完。
谢渊耐不住好奇追问:“毕竟什么?”
“毕竟是按时间排的顺序,实在没办法,谁叫你我认识得早呢。”
“啧,我可不爱听这话。”
“咳。”崔晋忍不住发声打断,他可还在这里。
“殿下,明州之事也已尘埃落定。此事不像鄞县能由我们决定大多数的事情,都要交由圣上决断。且还需前往临州一探,不知我们何时出发?”
周昀曦沉思片刻,道:“五日后便启程。”
五日后,马车正式启程。出发前一日,周昀曦特意去瞧了宋柏一眼。
“宋知州,在牢里待得如何?”
宋柏冷冷看了她一眼,道:“公主来待几日便知道了。”
说罢,他紧紧闭上嘴,转过头不再看周昀曦。
周昀曦笑了笑,拍了拍手便有士兵带着人来了。
“宋知州不看看这是谁吗?”
宋柏索性闭上了眼,不愿搭理。
直到他听见了一声熟悉的爹爹。
他猛地转过头去,看见了那早早便被送走,此时应当在他恩师处的嫡子。
他猛地扑到铁栏前,“衡儿,你怎么在此处?”
随即他又朝着周昀曦怒吼道:“你怎么会知道的?你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吗?”
周昀曦淡淡一笑,“宋知州,不只是你的孩子是孩子。”
说罢,她便命人将男孩关了进去。
眼见宋柏江死死抱住男孩,仇恨地盯着她,周昀曦又笑道:“宋知州便在这里安静等待着朝廷对你,对宋家的处决吧。”
直到周昀曦离开,宋柏第一次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只不过这眼泪,得不了任何人的同情。
而他怀中的男孩,也只是害怕地抱紧许久未见的爹爹,无助的流下豆大的泪珠。
三日后,待周昀曦一行人抵达临州城外时,赵朔早早便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