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兹曼,以其极端暴力而闻名,包括斩首、公开抛尸、使用酷刑.....说是M国历史上最穷凶极恶的□□头目也丝毫不为过,那么比他还要残忍的家伙,究竟有多么邪恶?
厄涅尔每走一步,人群的讨论声就跟着降低几分,直至全场鸦雀无声。
他再度放缓了脚步,眯起眼睛,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状态。
人们敬佩他、畏惧他、爱戴他,几乎将他奉为救世主。
厄涅尔特意从佛茨身边走过,微微弯下腰,靠近了他:“文森,我不是说过吗?这些无聊的集会你大可不必参加。”
佛茨微微勾唇,半开着玩笑:“厄涅尔先生,规矩就是规矩,我可不希望因为特权而落下话柄,毕竟这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厄涅尔大笑,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别担心,老兄,在你被淹死之前,我会先撕烂他们的嘴巴。如果听累了,你可以随时回去休息。”说罢,他又迈着闲庭信步,领着一批人向大厅中央走去。
道捷眯起眼睛,在佛茨的耳旁幽幽地说:“我发现文森先生就是一块肥美的肉,谁看了都想咬一口。”
佛茨绝不是善茬,与其说他是一块肥美的肉,倒不如说是一根难啃的骨头,想吞下去的人准会被卡住喉咙,要是再倒霉一点,结局或许就是窒息而亡了。
这是变相地在说他人脉广吗?
佛茨瞥了一眼道捷,虽然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但困意消散了不少,于是笑着反问:“哦?那队长也是其中之一吗?”
道捷大方承认:“当然,我对您垂涎三尺很久了。”
佛茨扬起脸,直视道捷的眼睛,然后伸出手指,指尖沿他长出青色胡茬的下巴,再顺着第七脊椎的棘突下划,停留在了突出的喉结上,挑衅般地说道:“是吗?那队长就好好享用吧,前提是你有这个命。”
——
白人男子看见厄涅尔的到来,脸上更是血色尽失,他匍匐在厄涅尔的脚边,全身像筛子一般颤抖着,他不敢再哀求,因为他深知求饶对于厄涅尔来说反而是兴奋的催化剂。
厄涅尔故作痛心疾首状:“我很痛心,艾尔德,没想到你竟如此自私。社区里的749人都是平等的个体,大家都在为了生存努力,而你,擅自拿药的行为,正是间接地剥夺了749个人生存的权利。”
他的话好像有着操控人心的魔力,轻而易举就抓住了人们最愤怒的点,此话一出,一时间群情激愤,恨不得上去手撕叛徒。
“厄涅尔先生!请您快处决叛徒吧!”
“我们的社区不允许被自私的家伙污染!”
“他的存在,会让我们时刻会生活在危险当中.....”
人们愤愤不平,似乎觉得自己在为正义而发声,麻木的,早已成为被操控的人偶。
道捷皱起眉,握紧了拳头,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眼中,为生病的孩子而触犯社区规则的父亲,情有可原,并非十恶不赦的罪犯,甚至可以是一名英雄。
“厄涅尔先生.....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可以死,但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还小.....”提起孩子,艾尔德哽咽着,似乎把身子压的更低了,几乎和地面贴在一起。
厄涅尔似乎来了兴致,连忙吩咐下属:“孩子生病了吗?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快,把他的妻儿带过来。”
凶神恶煞的下属环顾四周,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孤零零的母子瞬间被孤立了出来,如同汪洋里的一块孤岛。
瘦小的女人如同一块木头站在原地,哆嗦着,面目惊恐,紧紧将四五岁大的孩子护在怀里。
属下下手极为粗暴,把女人连拖带拽到了厄涅尔面前。
厄涅尔打量着身形瘦弱的女人,撇撇嘴,顿时失了兴致:“艾尔德,你的孩子的血液里也流着犯罪的血,若是我心善救了他,遭殃的可是整个社区啊。”
——连坐法,一人犯错,必须全家承担。
“不......厄涅尔——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这么残忍?连孩子都下得去手!”艾尔德彻底失控,暴起的瞬间又被巡逻队员死死擒拿在地。
“瞧瞧,本性终于暴露出来了,真是可怕!我们的社区绝不容忍这样的暴徒存在。”厄涅尔不再装作慈悲,直接换上了恶魔的面孔,“艾尔德一家偷窃药品,置社区全体成员性命于不顾,我代表集体的意志,判决艾尔德一家割肉之刑,本次轮到第三分队执行。”
割肉之刑,字面意思就是用匕首将人身上的肉活生生割下来,达到一定克数,放血而死,说是“现代版凌迟”也不为过,在此过程中,无论是行刑者,亦或是被行刑者都承受着巨大的精神折磨,厄涅尔希望通过极致的□□痛苦和公开的处决,达到杀一儆百的震慑效果,以加强人们对他的畏惧,保证底层对高层的绝对服从,换一种说法,这也加强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社区里的每个人都施展过暴行,每个人都是共犯。
凭借对厄涅尔的了解,佛茨毫不意外剧情的发展,对于他来说,不过又是一场猜到结局的、结论一致的人类行为学实验罢了,而其中唯一的变量,是道捷,佛茨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拳头在颤抖,骨节发白,青筋暴起,但是却无力上前制止这一场闹剧的发生。
正巧轮到第三分队行刑,他开始期待道捷的表现了。
相比于血腥的处决,佛茨显然更喜欢欣赏道捷信仰逐步崩塌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