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没了。”许过拿上钥匙,“我去买。”
药店距离小区有一段路,许过买完药回来,刚好撞上下楼的鲜然。
“小逢醒了。”在楼道口相遇,鲜然主动打招呼,侧身让许过先上楼。
许过走了没两步,鲜然突然折回拦下许过:“好像有记者跟来了。我现在不便出门,小逢需要买的东西能麻烦你再跑一趟吗?”
许过将药交给鲜然,问清要的东西,愣了一下。
到货架前看到琳琅满目的女性特殊时期用品,许过这才反应过来,他想得简单了。
店员见他犹豫不决,主动过来介绍:“这几个牌子比较适合年轻小女生,舒适度很好。”
许过选择拍照发给陈逢。
“很少有男朋友这么贴心,你女朋友很幸福哦!”店员见状夸赞。
许过默认了女朋友这个称呼,眉眼弯弯,没有解释。
陈逢很快回消息,许过向店员道谢。
许过到家,陈逢正歪倒在沙发上,她受了寒大姨妈提前造访,痛经得厉害,捂着肚子直哼哼。
杨颂在另一头,额上搭着凉毛巾,和陈逢占据沙发两头。
鲜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没注意到许过,“两位病号餐有什么要求吗?”
“热的!”
“然然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那就是没有要求了。
鲜然转身回厨房,陈逢一仰头便望见许过,方才的中气一下子散了,换了个表情,既委屈又可怜。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语气并不是埋怨,近似于撒娇的娇嗔。
许过心底一软,忙走到陈逢身侧,半蹲下身和她的视线平齐,“对不起,是哥哥不对。”
陈逢故意装的,捉住许过手,“外面是不是很冷?手好凉。”
于是许过缩回手,努力搓热乎了,重新放回陈逢手掌心:“这样就不冷了。”
一旁杨颂被当成了透明人,猛地坐起身刷存在感,被许过一瞪,干脆“哎哟”两声,捂头。
“怎么了?烧厉害了吗?”鲜然闻声小跑过来,手里的锅铲没来得及放下。
“还是然然最关心我。”杨颂试图起身,不过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回沙发,傻笑。
鲜然哪里还不明白状况,叫杨颂气笑却不忍心责怪,转而对陈逢说:“不舒服可以先回房间休息,病号餐还要一会儿才能好,我叫你们。”
陈逢本就烧得脸通红,被杨颂闹了一下,再让鲜然调侃,脸登时更红了,不过反而理直气壮起来,“哥哥,我要回房间休息!”
回房间,陈逢再没了闹腾的力气,着床便睡了。
许过替她盖好被子,回到客厅。
“哥哥惦记着我呢?谢谢哥哥,哥哥真好。”许过帮杨颂换掉额上毛巾,杨颂语气和动作仿照陈逢,扯住许过不让走:“哥哥手好凉,我帮你暖暖。”
杨颂说着,带许过手往怀里钻,“哥哥,这样暖和了吗?”
许过任由杨颂胡乱,转头:“鲜然,杨颂发‘烧’了,要不要送医院?”故意加重了“烧”字。
杨颂立刻松开许过。
幸而鲜然关了厨房玻璃门,并没听见这头的动静。
“许过,你现在这样很讨人厌你知道吗?像四处开屏的花孔雀。”杨颂控诉完,“虚弱无力”倒回沙发上。
许过正要补刀,鲜然适时推开门:“家里盐还有吗?”
平日里只有许过用厨房,杨颂不满许过没第一时间回答:“别耽误我吃爱心病号餐,问你呢!”
许过:“在壁橱的顶格。”
鲜然仰头扫了一眼,壁橱最顶格严重高出她的身高。
杨颂倒是想帮忙,但光站起身都费力,只得放弃,不甘不愿给许过使了个眼色。
厨房本就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顿时显得逼仄,鲜然背贴玻璃,给许过让路。
“盐没了,我去买。”许过没摸到盐袋。
“算了,先尝尝。”鲜然拉了下许过,给许过递汤勺,期待他的回答,“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不咸不淡。”
“那就好,他从小病了就喜欢吃这个。”鲜然眉眼带笑,十分满意。
许过余光扫见杨颂半靠在沙发上,食指和中指微蜷,指了指眼睛,示意他“我在盯着你”。
许过起了坏心思,在离开前拉厨房门时停了下,冲鲜然笑,“味道很好”,鲜然不明所以,回了个笑。
知道杨颂听不见厨房的声音,许过刻意回头又朝杨颂笑笑。
这一笑,更像是挑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