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尽力。”
但不管怎么说,杨知青对每个知青都很照顾,而且也是因为自己才遭无妄之灾,叶雪颜自认有不可推辞的责任。
答应归答应,叶雪颜为难该怎么请周绍东帮忙。
请人帮忙得付出让对方满意的报酬,叶雪颜想了想自己有的,又想了想周绍东缺什么,然后沉默了。
完了啊!
她只有钱,还不是自己的钱,是傅伯庭给的那些钱。
而周绍东看起来也不像缺钱的样子……
听到她答应,大家都高兴起来,笃定这件事一定能办成。
叶雪颜开口哎,周绍东不得使劲表现?
叶雪颜没有这种自信,她收拾好东西,跟大家说这两天照顾红梅姐和英荷,心情沉重地去找外面等她的周绍东。
看到人,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绍东见她好似欲言又止,想了想问道:“有事?”
叶雪颜犹豫着点了点头,涉及到救命的事不容耽误,她硬着头皮说道:“大夫说杨知青伤得很严重,需要去大医院医治。”
“听说你弟弟在机械厂工作,能不能请你帮忙,让杨知青去机械厂的职工医院接受治疗?”
怕他不答应,叶雪颜补充道:“医药费我来出!”
“我们也能凑一点!”
“对对,我们也出钱!”
身后突然响起争先恐后的话声,吓叶雪颜一跳。她连忙转身,却因为惊慌好险绊倒,趔趄了一下,旁边出现一条结实的手臂,扶住她站稳。
叶雪颜站好,不敢置信地看着簇拥着院门的知青们,你们怎么都在?
她紧张地在心里回想,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周绍东见她站稳就撤走了手,说道:“医院我会去联系,我是大队长,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接着他转头看向知青们,“至于医药费不用大家分担,打伤杨知青的凶手会负全责。”
“另外,今天发生的事想必各位知青同志都有所耳闻,这其中涉及到杨知青、邹知青和刘知青,加害者则是上林大队的队员,手段残忍性质恶劣。”
知青们对视,表情沉重。
今天的事情他们当然听说了,受害者全部是知青,刚才她们还群情激奋地去了大队部,这都刚回来没多久。
知青们背井离乡来自五湖四海,势单力薄所以不得不抱团,长久的相处下来虽说摩擦不断,但不论在外人还是知青自己看来,知青就是一个整体。
现在被人欺负算计到头上了,再好性的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他们又能怎么办?
在本地老百姓看来知青是外人,对知青严防死守已经是常态。
就算受害者全部是知青,就算这件事是大队理亏,知青也很难参与进去,讨回公道更不要想。
当然这是在以前。
现在么,大家期待的目光来回在周绍东和叶雪颜身上转动。
周绍东当大队长这一年来,处事公允,对知青也一视同仁,甚至在某些事情上多有照顾。
加上她们知青点的叶雪颜,这位新鲜出炉的周绍东的对象,想来今天的事情怎么也不可能糊弄过去。
“大队长,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几个人?”
有知青忍不住问。
因为孙慧婷逃跑,当时妇女主任徐春芳发动全大队的队员找人,是以许多队员都目睹钱二妮和葛有贵拖着昏倒不省人事的知青欲行不轨。
‘欲行不轨’这个词是大家猜测并加上去的。
钱二妮和葛有贵母子俩名声稀烂,想也知道不会干什么好事。
这不,后来给知青送到卫生所,不就检查出知青头上有被敲过的痕迹吗?
好悬两个女知青伤势不严重,清白也保住了。
杨协立就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当时看到的人多,只要有一个人证愿意站出来,定罪就不是难事。
但问题是该定多重的罪?
要知道这母子俩拐着弯跟大队长沾亲带故,周绍东再是公正,也难保不会因为是亲戚就网开一面。
周绍东神情郑重,说道:“这也是我想要说的。”
“审讯放在明天,邹知青和杨知青受伤卧床不便出席,希望知青点尽快选出两个代表,明天去大队部参与审问。”
知青们唰唰唰抬头,一双双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亮起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有知青还懵着,“真、真的让我们参与?”
反应快的已经迫不及待答应下来,生怕周绍东反悔一样,“大队长你放心!明天我们一定派代表去大队部!男女知青代表各一个!绝不让大队长失望!”
有这么一桩事,知青们都没心思关注叶雪颜和周绍东俩人了,目送她们离开,兴奋地关门回屋开会!
天色不知不觉黑了。
弯月低悬,月光穿云洒落繁星。
叫夜里的冷风一吹,叶雪颜打了个冷颤,脑子晕乎乎的。
她追上周绍东问道:“明天我能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