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颜毫不在乎,她打的就是跟周白雪家老死不相往来的主意。
不多会儿,钱大妮提着壶,身后跟着个和周白雪几分像的青年抱着碗过来分糖水。
“叶知青,这是我儿子周绍兴,你们见见。”
周绍兴看到叶雪颜,眼珠子都看直了,狂咽口水。
嘶!
这就是妹夫以前的相好?
妹夫眼瞎了吧不要这大美人跟他妹子结婚?!
“叶知青,来,喝糖水,尝尝好不好喝?好喝以后我天天给你泡!”
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即将嫁给自己,周绍兴就激动得热血沸腾,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叶雪颜皱起眉,这是什么话?
这人不仅说话古怪,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
不止她感觉到了,周围的知青们也感觉出来了。
反应快的当即便猜到了周绍兴的心思。
呵!
这人莫不是跟他妹子周白雪一样,也想娶个知青吧?瞧上的还是叶雪颜?
邹红梅侧身挡住叶雪颜,板着脸道:“不麻烦钱大娘了,我们自己倒水就行。”
钱大妮不着痕迹瞪了一眼儿子,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以防被瞧出什么端倪,她把暖壶和碗放下,拽着周绍兴离开。
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后,钱大妮不放心地叮嘱:“大兴你可得稳住!千万不能让人看出来!”
周绍东回头,隔着人群,垂涎的眼神从雪肤红唇粉面桃腮的清丽脸蛋上深深扫过。
他扭过头搓搓手,“娘,趁这会儿人多,要不你现在就帮我……”
钱大妮想也不想就回绝:“不可能!”
看着儿子如此急色的架势,她对叶雪颜的不满忽然就达到了极点。
闺女说得对。
这个叶知青就是个狐狸精!
瞧瞧这还没怎么的,就把她家绍兴勾成什么样了?
就这样的女人进了她家门,往后不把绍兴把得死死的?还能听她这个婆婆的话吗?
周绍兴拉下脸来,“妈!”
钱大妮表情黑沉沉,“你当你是买大白菜呢?她是个大活人!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现在家里这么多人,我咋把那么个大活人弄你屋里去?”
周绍兴不情不愿地压下浑身的躁动,不耐烦道:“那你说怎么办?”
钱大妮道:“你现在去堂屋找你爹,记得把心思藏好什么也别管,等我待会儿叫你就行。”
周绍兴回头又望向知青的方向,却没看见叶雪颜。
他失望地收回目光,“那我先过去,娘你动作快点!”
钱大妮目送儿子进了堂屋,她扭头去找钱二妮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而知青这边,大家凑堆在院墙底下唠嗑,也没人提要进去看看新娘子。
刘英荷小声提醒:“颜颜你以后可防着点那个周绍兴,他看你的眼神真让人不舒服。”
邹红梅严肃道:“以后别去河边,也别一个人来大队,我看他家有了个知青女婿还不满足,又想算计个知青媳妇儿了。”
虽说知青抛夫弃子抛妻弃子的事情不少见,但同样的,跟知青结亲的家庭为了留下他们也是不择手段。
男知青还好,受害最深的是女知青。
女知青孤身来到乡下插队,因为是城里人有文化,兼之许多还长得漂亮,被盯上后以各种手段娶回家。
娶回去以后那些人家还不放心,哪怕生了孩子都还当知青是外人,却又怕这个外人丢下孩子回城。
为了不让知青有回城的机会,过分的人家还不允许知青离开大队,还有直接把知青锁在家里的。
甚至于这些情况都还不算最坏。
最坏的情况,邹红梅下乡前听到的,把知青腿打断拴在屋里拴在地窖里,简直不把知青当人看。
两人的话叶雪颜都听进了心里,并不敢大意。
她反正在队里没有熟人,以后除了上工和必要的来往,她要么就老老实实待在知青点,要外出就必会跟人一起,最大程度把自己和潜在的危险隔离。
那边,钱大妮和周绍兴母子送来的糖水基本没什么人动。
主要是嫌弃。
啥情况啊?
就没见过谁家的红糖水清澈得跟白糖水一样!
奔着占便宜来的叶雪颜都不稀得喝。
她视线在院里转了一圈,疑惑道:“快晌午了马上要开席,怎么都没什么客人?”
外面人倒是多,可那都是来看热闹的啊!
据说周家准备了九桌,就这点客人,九桌够呛能坐满。
刘英荷撇嘴,“也不看看他家办的寒碜事?我看冯大娘好像也没来,大队长估计也不会过来,看来他们两家关系是真一般。”
邹红梅扭头看了看四下,“我刚才还看到冯大娘呢?周老伯也在堂屋呢!”
刘英荷忽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孙慧婷了!她在西边那屋,还从窗户缝里张望,被我抓个正着!”
叶雪颜和邹红梅闻言去看西屋,刘英荷忙给两人指:“哝!就那里!哎?钱大娘怎么在那里?就她站的那个位置就是孙慧婷那屋!”
而钱大妮和钱二妮站在西屋窗户下,装作正在唠嗑聊天,实则在向孙慧婷取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