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不会是什么大补汤吧?这效果也太猛了!
空酒杯被雌虫随手搁在了床边的晶石桌面上。
下一秒,时奕风就被揽着腰身,一把被按在了深灰色的床铺上。
看似冰冷的床铺竟散发着温润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皮肤。
很好。
彻底躺平了。
时弈风看着笼罩在身体上空的雌虫,身体僵硬。
极致的抗拒心理甚至刺激得他眼尾的虫纹都泛起了一点妖异艳丽的绯红微光。
当雌虫冰凉的指尖猝然触碰到他脆弱的脖颈肌肤时,他吓得一哆嗦,呼吸都顿了半拍。
就在他心脏加速,以为难逃一劫时,那冰凉的指尖却只是在禁锢着他的项圈上轻巧地点了几下。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弹开声响起。
那一直如毒蛇般缠绕着脖颈、压抑着呼吸、封锁着他大部分力气的项圈,竟然被雌虫随手解开了!
几乎在同一刹那,时弈风感觉到身体深处被禁锢的力量如同冰封的江河骤然解冻,汹涌的暖流汩汩奔涌而出。
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欢呼,贪婪地汲取着这久违的自由与活力。
就连体内的尾勾,都似乎隐约动弹了一下。
项圈被雌虫随手丢开,落在厚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现在,有力气了?”耳边再次响起雌虫低沉平静的声音,那冰质般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尾音却似乎缠绕着一点若有似无的逗弄。
“......”时奕风放松的身体微微绷紧,还不等他回应,雌虫却伸手打了个响指。
“啪。”
室内的光线瞬间熄灭,陷入一片柔和而彻底的黑暗。
出乎意料,雌虫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他只是极其自然地收紧了环抱的手臂,将时弈风更紧地圈在自己怀里,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像找到了一个契合体温的抱枕,不过数十秒,呼吸就变得平稳悠长。
他竟然就这样入睡了!
时弈风僵着身子绷紧了好一会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在确认对方真的沉沉睡去,没有丝毫伪装的迹象后,那根一直死死绷紧的弦,才终于松懈下来。
除去项圈后的自由感实在太过舒适。
而之前喝的红色液体还在不断修复他的身体。
让他现在状态很不错。
确实有力气了。
不过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怕惊醒身边的雌虫 。
毕竟谁也说不准这只阴晴不定的虫会不会突然翻脸。
于是就顺着这被禁锢的姿势,慢慢闭上了眼睛休息。
他再次尝试沟通07,依旧没有回应。
他又将意念沉入体内,努力去沟通沉寂的尾勾。
这一次,在持续的呼唤和体内澎湃力量的支撑下,那尾勾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丝!
不再是彻底的死寂,而是隐隐传来一种被厚重枷锁禁锢的沉重感,以及一种如同笼中凶兽般的狠厉气息。
那是种极端压抑下酝酿的狂暴,一种想要冲破囚笼,撕碎一切,摧毁一切的凶狠意志。
呵!
这么凶,那你还不快点出来。
精神世界里,则是雾茫茫一片。
唯独最中心的光团散发着诡异不详的绯红光芒。
如同深渊的独眼,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那光芒似乎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仅仅是意念的短暂触碰,就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和强烈的不适感。
仿佛灵魂都被玷污了一角。
什么鬼东西?!
他迅速切断了联系,退出了精神空间。
时奕风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出现了某种诡异到恐怖的变化。
压抑、愤怒、不忿、毁灭......
种种极端负面的情绪,如同粘稠的黑色潮水。
从精神世界和尾勾细微的沟通中,不断地渗透出来,意图侵蚀他的灵魂意志。
仅仅只是一点点的意念触碰,都让时奕风此刻的心情收到了强烈的影响。
眼尾的虫纹颜色从绯红逐渐变得如血液般鲜红。
甚至有几缕细小的、仿佛活物般的红丝,正悄无声息地向着他的眼白内渗透!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进行悠长而无声的深呼吸,竭力压下某些堪称变态血腥的想法。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仿佛过了很久,那些恶意粘稠的负面情绪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下来。
眼尾虫纹的鲜红和渗入眼内的红丝也渐渐隐去。
为自己成功进行了强制心理疏导,调节好情绪。
最后---
他竟然心态平和的在这只可怕的雌虫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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