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看他人前谦恭,心里定是存了些坏心思,那人怪着呢。
“知意”
见阿姐叫她,沈知意抬眸朝四周望去,众人站在正围着谢临渊赏玩他新得的美玉,无人在意她们这一角。
她轻放下手中杯盏,看着沈知薇轻轻点头,用眼神示意她先走。
片刻后,沈知意失手打翻桌上的茶水,借口换衣裙离席。
太子营帐外。
沈知薇上前,见有侍卫把守,正欲开口,“烦请帮忙通传,在下……”
话未说完,那守着门口的侍卫便将帘子掀开,示意她直接进去即可。
帐内,太子正坐在藤椅之上,似乎并不意外她会来。
“太子怎知是我?”
“沈姑娘今日席间频频盯着孤看,孤以为,沈姑娘应是放心不下,会过来亲自一见。”
他说这话时眉间尽是轻浅的笑意,打定了主意要揶揄她。
沈知薇也不恼,自顾自坐下倒了杯茶,“太子殿下言重了,小女只是不想空担罪名,这才想查探殿下的毒好得如何了。”
“罪名那日孤不是已经替你作保了,还担心什么。”
太子一双眼睛打量着眼前全盘不顾规矩的沈大小姐,眼中的笑意似是要涌出来。
“还是说,沈小姐近些日子以来一直担忧孤的伤势,茶饭不思,是以今日才甘冒风险,前来私会?”
私会二字一出,沈知薇一张小脸立时便红了一片。
再说话时已是难掩羞愤。
“既然殿下没事,小女先告退了。”
见人是真生气了,萧御匆忙起身几步迈过去将已走到门口的沈知薇又拉了回来。
“好了好了,是孤的错,不该刻意逗弄薇薇”。
他伸手轻揉了揉沈知薇的头发,正色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这才冒险来见我的。方才是我不对,嗯?”
沈知薇被他攥住的手使力要挣开,却是半分也不能,再抬眸要与他争论时,一开口便湿了眼。
“你……你明知道……我又多害怕,还不正经,这么多日连个消息也没有。”
见她是真哭了,萧御一下慌了,揽着胳膊将人扣在了怀中,一下下地轻拍着她的背。
“薇儿,是我错了,嗯,这些日子东宫被许多人盯着,我不想牵连你。”
沈知薇伸手就朝他胸前砸去,却被萧御一把包住抵在了胸前,言辞恳切,“薇儿,我需以重病之象引鱼上钩,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原谅我好不好?”
“那你身体究竟如何了?”
“自是早就痊愈……”
“真的?”
“你可以亲自问李大夫。”
“……”
帐中,沈知薇还在跟萧御交谈。
帐外不远处,沈知意带着杨柳正百无聊赖地踢地上的石子玩。
“你说,方才那块玉真的很漂亮吗?”
“那是自然啊,陛下都说了是稀世之宝。”
杨柳撇撇嘴,“不知为何会拿出来做彩头。这比起来,往年的彩头不过是些寻常物件罢了”
“那还不是陛下为了赏赐谢临渊,寻个由头罢了。”
“哟,沈二姑娘当真是慧眼如炬啊。”
一声沈二姑娘,沈知意一下就站直了身子,十分僵硬地转身,和走过来的谢临渊对了个面对面。
这算是……议论他人是非被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