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琼笑嘻嘻地看向李安平:“我睡里头,你们当我不存在,反正我睡着以后怎么吵也吵不醒的。”
李安平老脸一红,不言语,规规矩矩地躺在睡榻的外头。申玉好睡在中间,胳膊和腿紧紧地贴着李安平。
这段时间一直焦虑奔波的事情总算解决了,李安平觉得疲倦一波波袭来,他瞌眼问:“玉好姐,你今后有何打算?”
“我明日回章台一趟,让那些贱人把我的东西都吐出来,然后到乡郊买一间屋子,每日与隔壁屋里住着的小白脸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李安平……睡着了,并没有听到她这个伟大的计划,相邻的耳房传来羞羞的响动也没有把他吵醒。
申玉好侧过身,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睡颜,坚毅的下巴,尚未来得及修剪的须根,嘴微张,丰润的唇,挺直的鼻。申玉好往他唇上轻轻地贴了贴,又卧回榻上紧挨着他,眉眼嘴角渗出点点欢喜,渐渐睡去。
李安平雷打不动地在天微亮时醒来,申玉好与申琼还在睡,他悄悄退出耳房,看见许大家独自在晨曦里伸展臂弯。
“臭小子,一晚御两女,你当心身体。”
“没有的事,休要胡说。”李安平如从前那般挑水砍柴,与晨运的许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无病也快十五了,得给他相看妇人,免得日日随你们胡混,整日与那些歌姬首尾不清。”
“歌姬有何不好的,随他自己选个喜爱的妇人便是了。”
“那些歌姬爱慕虚荣惯了,又是千人枕过不下蛋的,我们无病要传宗接代,我得给他掌掌眼选个会过日子又好生养的妇人。”
话音落,许无病打着呵欠出来,压根没留意自个已经成为了别人议论的中心。他看到李安平愣了愣,忙道:“平哥,这些活留给我们,你去准备朝食吧。”
“臭小子,只想着吃。”李安平笑着往炊房去,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刚起床的许无灾恰巧路过后院门,他开门,门外站着个年轻的仆从,客客气气地说:“我们主母来接公子。”
李安平认出他是苏俞的仆人,忙往巷子口张望,果然见一顶精致的马车停在那。他跟许无灾使了个眼色,急忙往耳房方向走。才靠进耳房,便听见内里隐隐约约的榻板震动响。李安平扶额,硬着头皮敲那房门。
“俞哥,嫂子来了,在巷子口候着。”
耳房里顿时一静,传来苏俞沙哑低沉的嗓音:“知道了。”
风我通了,哥你珍重。
李安平腹诽完便去炊房忙活,再抬头时,苏俞已经收拾整齐来到跟前光明正大地偷吃他做的煎蛋饼。瞧他一副准备坐下用餐的架势,李安平忙提醒:“嫂子还在外面等着哩。”
“我已经吩咐麦丰请她进来一起用朝食。”
李安平环顾简陋狭小的四周:“这里怕是委屈嫂子了。”
“何来委屈?我不也在这?”
“嫂子毕竟还怀着胎,此地也确实招呼不周。”
“这个无碍,我也想着让她也尝尝你的手艺。”
众人欢欢喜喜地围在院子中间的长木桌上准备享用朝食,陈玕也刚好在此时进来。院子实在狭小,陈玕的两名婢女两名仆妇以及一众卫随全都候在门外。她瞧众人围着一张长木案桌一起用食,眼睛瞪得铜铃般大:“不分桌分吃吗?”
“嫂子,不好意思,这里只有一张长木案桌。”李安平呵呵解释。
陈玕勉强一笑,侧坐在苏俞身旁。李安平待要坐在苏俞的另一边,突然有一女子斜刺出来先一步坐在苏俞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