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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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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之:“……”

他怎么觉得这话这么不对劲呢,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总之就是怪怪的……

应淮之哑了声,不再说话,气氛诡异沉默着,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换了个平趴的姿势,背上上药的动作很轻,缓缓抚过灼烧的伤口痒痒的,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应淮之上下眼皮打架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道轻轻声音在问:“你今天为什么去那里?”

应淮之听到后,想也没想便直接答道:“来邺城消失的人族修士都是被那家伙抓走的,我就去探探。”

他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很明显,裴聿的面色不虞,应淮之不知道裴聿的脸色像天气阴晴不定,他也不想住了嘴。

视线乱转着,不知不觉又落在裴聿肩头的濡湿。

“你……”应淮之刚出声便挨了裴聿一记刀眼,缩了缩脖子,声音又立马弱了下去,“我……我只是想说你衣服湿了。”

应淮之自认为这句安抚意味明显的话却丝毫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裴聿脸都气黑了。

“灵力低微还妄想救人,这不是勇气,这是添乱。”

裴聿的话不留丝毫情面,应淮之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没有出声反驳,因为裴聿有一句说的没错——这不是勇气,是添堵。

若不是今天裴聿前来相救,他到现在怕还是在那泥坑里躺着呢,而且裴聿救了自己也不止一次了。

想到这里,应淮之突然生出些许惭愧来。

底气不足导致应淮之声音也不像之前那么响,似是底气不足,声音压得低低的,回了一句:“抱歉裴兄,此事是我欠考虑了。”

裴聿不吭声,应淮之心里摸不准对方的想法,只以为是自己给裴聿救了太多次所以又道歉:“多次相救,多谢裴兄了,以后我会努力修炼,以后就不麻烦裴兄了……”

应淮之说完掀起眼皮去瞄长身玉立的人。屋外雨势渐小,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时间谁都没再出声,空气静得应淮之都能听见屋外房檐上水滴滴落砸在地面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应淮之感觉到这气氛实在不舒服才打算开口。

却只张嘴了张嘴,然后听见一道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自前方传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怪你。”

闻此言,应淮之没有松气,反而心底闪过一丝讶异。

裴聿的语气太不对劲了,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他知道裴聿这种人再生气也不会破口大骂,但他有想过裴聿会冷哼一声甩手走人,不再鸟他了,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能委屈成这样。

倒是叫应淮之更不好意思。

他挣扎两下想要站起来,却又不小心牵动后背的伤,应淮之顿时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疼痛坐起来,仰头去看裴聿。

应淮之的眼睛很大,每每望过去总是亮晶晶的。睫毛也是又长又翘,就像话本子里常说的,每次眨眼都像是粉蝶煽动翅膀。

他就这么望着裴聿,两人视线在半空对上,纠缠片刻后裴聿率先移开眼。

“你好好休息吧,救人之事稍后再议。”说罢便退了出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应淮之猛地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方才和裴聿对视的那几分钟里他自己也是慌得要命,应淮之手轻轻覆上心口,那处的皮肤下面心脏正在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应淮之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喃喃道:真是见鬼了。

此刻房门外。

裴聿背后抵着木质的门板,耳尖红的能滴出血来。云拾经过时望见了这一幕,他在裴聿面前站定,歪头看着面前高大威猛的师兄,问出了一句:“师兄,齐兄打你了吗?”

裴聿心里那点旖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烟消云散了,他头一次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睨了云拾一眼,转身走了。

徒留云拾一人在原地一脸茫然。

好一会他才在裴聿方才的表情里咂摸出点什么,冲着那道早已消失的背影没好气道:“不是,什么意思啊?”

应淮之被人扛在肩上,那人肩头挤压着他的腹部,他有些想吐。

他难受地挣扎几下,却被对方照着屁股拍了一巴掌。

应淮之整个人一僵,彻底熄了火。

要知道,应淮之除了小时候因为太皮挨过几顿揍之外,自从他长到十二岁之后他家里人就很少打他了,更别说打屁股了。

如今被一个无论是从年龄上还是辈分上都比自己小的小辈打屁股,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应淮之一代天骄的名声往哪搁呀。

应淮之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片刻后只能安慰自己好在如今无人识得他应淮之“不夜天”长老的身份。

那段泥泞的路裴聿抗着应淮之一步步蹚过,一直到应淮之没有力气再挣扎,他才感觉到双脚接触到了地面。

他几乎是被人丢到地上的,一时不察跌坐在地上,那人也不管他了,转身就朝客栈里走。

应淮之后背撞在身后的模板上,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因为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似乎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听到他呻吟,或者是难受的时候,裴聿总会有点不同的反应。

就好比现在,他能看到裴聿的身形有一瞬间明显的停顿。

应淮之突然就来了兴致,他望着那道如雕塑般的身形突然开始大喊大叫:“哎呀,我背好疼呀!”

“哎,裴兄,你为何如此冷酷无情,徒留我一个伤患在原地。”他说着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观察裴聿的反应。

裴聿听着,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在应淮之看不见的地方他闭了闭眼睛,继而转过身去径直走向那个坐在地上耍无赖的人。

一把将人从地上捞起来,被提起来时应淮之还在哼哼唧唧。

裴聿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别闹了。”

闻言,应淮之才歇了气,又哼唧两声才没了动静。

客栈里几人找不到裴聿都快急疯了,却在不经意的抬眼间看到裴聿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看着,那肩上似乎还扛着一个破麻袋……

云拾没有用术法,看不真切,这能隐隐约约看到裴聿扛着一条长长的什么东西,而户真正觉得奇怪的是仔细看能发现那麻袋还在扭动。

只不过碍于裴聿的面子他也实在不好说的太过难听,转头对着里头的二人道:“裴师兄回来了!”

慕寒舟听了停下来回踱的步子,快步走向门口,张嘴就要喊一句师兄,却在看到迎面而来的人时一句话又堵回了嗓子眼。

待再看清楚些慕寒舟心下一凉,那哪是什么麻袋,明明就是个人,还是一个他们都熟悉的人。

裴聿像是没看见几人的目光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扛着应淮之一路上了楼。

应淮之双手耷拉着,头也低垂,只是在看到慕寒舟时,冲对方比了个中指。

慕寒舟看不懂他的手语,却直觉对方想表达的并不是什么好意思。

江叙白站起身来,定定站在原地,等着裴聿进来,却不曾想会看到惊世骇俗的一幕。

自家生人勿近的师兄此刻正托着一个人的屁股将那人稳稳扛在肩上。

江叙白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手不觉攥成拳,心中暗道:不好,齐木此人当真是手段了得。

当裴聿经过时,慕寒舟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嗫嚅着嘴皮,最终却只喊出一句“师兄”。

裴聿恍若未闻,大步往里走。所经之处,吃茶众人纷纷侧目,应淮之突然觉得自己被裴聿这小崽子坑了。

那些目光就像是密密麻麻的细针扎在应淮之背上,他难为情地捂住脸,任由裴聿将他丢进了房间里。

冷着脸问:“哪里疼?”

应淮之现在也不怵他,抬着右手伸出食指指了指后背:“都血肉模糊了,你看不见啊。”

裴聿罕见噎了一下,转而从腰侧的储物袋里摸出个淡青色瓷瓶来丢到应淮之坐着的床边上。

“擦一擦,好得快。”

“裴仙长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把药上道背上的样子吗?”应淮之看着那药瓶一时间竟有些气笑了,不过他也不是个安分的,说完眼珠子一转又接着道,“不若,裴仙长替我擦一擦。”

说着,他就转过身,撩开散开的乌发,拿血肉模糊的脊背对着裴聿。

裴聿视线落在应淮之后背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半晌,应淮之都没感觉到身后的人有动作,他保持着这么个撩头发的姿势也有些不舒服,索性伸手想去摸药瓶想自己把药上了。

应淮之手刚摸出去,便听见背后传来一句别动。接着,他的那只手便被人轻轻按住,双手交叠着,紧紧贴在一起。

对方掌心凉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相接的地方渡了过来,应淮之似是不太习惯,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

“干什么突然靠这么近……”应淮之不适地动了动,结果被身后的人吓了一激灵。

“不要乱动。”

裴聿说这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应淮之后脖颈处,应淮之只觉得脖子痒痒的,想伸手去摸摸那处,却不知怎的整个人僵直的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就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而且还有叫应淮之分心的一点,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腰处正在被什么东西顶着,圆圆的,似乎是裴聿的膝盖。思及此,应淮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概的画面,年轻的男子梳着高马尾,一身玄衣,正单腿支地,屈膝跪在床沿处,一只手沾着药膏,另一只手正按着自己的手……

应淮之:“咦——”

画面太美,应淮之有些不敢想象。

他不觉打了个寒颤,结合自重生以来的种种,应淮之只觉得裴聿此人越发……

应淮之思来想去只有一词适合——诡异。

但裴聿并不知应淮之心中所想是何等翻涌的念头,还以为是自己手重了,不小心弄疼了应淮之。

“疼?”应淮之此时i还没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听到裴聿这么问便随口回了个“嗯”。

闻言,裴聿手底下动作一滞,声音不觉放轻了些,说:“我轻点。”

应淮之:“……”

他怎么觉得这话这么不对劲呢,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总之就是怪怪的……

应淮之哑了声,不再说话,气氛诡异沉默着,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换了个平趴的姿势,背上上药的动作很轻,缓缓抚过灼烧的伤口痒痒的,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应淮之上下眼皮打架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道轻轻声音在问:“你今天为什么去那里?”

应淮之听到后,想也没想便直接答道:“来邺城消失的人族修士都是被那家伙抓走的,我就去探探。”

他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很明显,裴聿的面色不虞,应淮之不知道裴聿的脸色像天气阴晴不定,他也不想住了嘴。

视线乱转着,不知不觉又落在裴聿肩头的濡湿。

“你……”应淮之刚出声便挨了裴聿一记刀眼,缩了缩脖子,声音又立马弱了下去,“我……我只是想说你衣服湿了。”

应淮之自认为这句安抚意味明显的话却丝毫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裴聿脸都气黑了。

“灵力低微还妄想救人,这不是勇气,这是添乱。”

裴聿的话不留丝毫情面,应淮之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没有出声反驳,因为裴聿有一句说的没错——这不是勇气,是添堵。

若不是今天裴聿前来相救,他到现在怕还是在那泥坑里躺着呢,而且裴聿救了自己也不止一次了。

想到这里,应淮之突然生出些许惭愧来。

底气不足导致应淮之声音也不像之前那么响,似是底气不足,声音压得低低的,回了一句:“抱歉裴兄,此事是我欠考虑了。”

裴聿不吭声,应淮之心里摸不准对方的想法,只以为是自己给裴聿救了太多次所以又道歉:“多次相救,多谢裴兄了,以后我会努力修炼,以后就不麻烦裴兄了……”

应淮之说完掀起眼皮去瞄长身玉立的人。屋外雨势渐小,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时间谁都没再出声,空气静得应淮之都能听见屋外房檐上水滴滴落砸在地面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应淮之感觉到这气氛实在不舒服才打算开口。

却只张嘴了张嘴,然后听见一道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自前方传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怪你。”

闻此言,应淮之没有松气,反而心底闪过一丝讶异。

裴聿的语气太不对劲了,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他知道裴聿这种人再生气也不会破口大骂,但他有想过裴聿会冷哼一声甩手走人,不再鸟他了,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能委屈成这样。

倒是叫应淮之更不好意思。

他挣扎两下想要站起来,却又不小心牵动后背的伤,应淮之顿时被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疼痛坐起来,仰头去看裴聿。

应淮之的眼睛很大,每每望过去总是亮晶晶的。睫毛也是又长又翘,就像话本子里常说的,每次眨眼都像是粉蝶煽动翅膀。

他就这么望着裴聿,两人视线在半空对上,纠缠片刻后裴聿率先移开眼。

“你好好休息吧,救人之事稍后再议。”说罢便退了出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应淮之猛地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方才和裴聿对视的那几分钟里他自己也是慌得要命,应淮之手轻轻覆上心口,那处的皮肤下面心脏正在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应淮之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喃喃道:真是见鬼了。

此刻房门外。

裴聿背后抵着木质的门板,耳尖红的能滴出血来。云拾经过时望见了这一幕,他在裴聿面前站定,歪头看着面前高大威猛的师兄,问出了一句:“师兄,齐兄打你了吗?”

裴聿心里那点旖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烟消云散了,他头一次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睨了云拾一眼,转身走了。

徒留云拾一人在原地一脸茫然。

好一会他才在裴聿方才的表情里咂摸出点什么,冲着那道早已消失的背影没好气道:“不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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