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舟垂眸看她,眼尾微微弯起,像只偷了腥的猫:“尝尝糖的味道。”
章时瑶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仓皇移开视线,却听见他低笑一声:“甜的。”
“嗡——”
章时瑶的脑子宕机了。
……
深夜,章时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啊”了一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总觉得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薄荷糖的凉意和他的温度。
“甜的。”
顾怀舟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低低的,几分得逞般的愉悦。
她发现不管和顾怀舟在一起多久,只要他稍稍放软声音,或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笑一笑,她就会丢盔弃甲。
简直像个被美色迷惑的昏君。
她猛地坐起身,抓过床头的手机,点开和顾怀舟的聊天界面,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个:【。】
对方秒回:【怎么了?】
章时瑶又发:【……】
男朋友:【心情不好?】
摇光:【没有。】
男朋友:【那是想我了?】
章时瑶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回复:【……才没有。】
男朋友:【那为什么突然发个句号?】
章时瑶:【手滑。】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后发来一条语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顾怀舟低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和促狭:“瑶瑶,你是不是害羞了?”
章时瑶:“……”
她猛地按灭屏幕,把手机丢到一旁。
可恶!又被看穿了!
过了几秒,她又忍不住伸手把手机捞回来,点开语音又听了一遍。
顾怀舟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慵懒带笑的样子。
她按住语音键,小声道:“对,我就是想你了,不行吗?”
发完又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她挣扎了三秒,还是忍不住掀开被子,伸手去够手机。
是顾怀舟的视频通话请求。
章时瑶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拽了拽睡衣领子,才按下接听键。
屏幕亮起,顾怀舟靠在床头,暖黄的台灯映着他的侧脸。他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平常在学校穿着严严实实,私底下穿得这么不老实。
果然是个勾引老实人的妖精。
“怎么还不睡?”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章时瑶第一眼就看见他肩颈的那颗痣,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生怕自己把持不住:“你不也没睡。”
“嗯。”他目光落在屏幕上,声音低了几分,“因为想见你。”
“我们明天就能见到了。”
“等不及。”他微微凑近屏幕,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瑶瑶,抬头。”
她下意识抬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我也想你。”他说。
她觉得自己魂儿都被勾走了,喃喃道:“你勾引我。”
顾怀舟低笑一声,没否认:“那你要惩罚我吗?”
“怎么罚?”
“比如——”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明天让我多亲会?”
章时瑶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谁要让你亲。”
“那换你亲我的?”
“顾怀舟!”
“在呢。”他眼底笑意更深,“怎么叫这么大声,怕我听不见?”
章时瑶羞得想挂电话,却又舍不得。她瞪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凶不起来,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闷闷道:“……你烦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是顾怀舟放软的声音:“瑶瑶,抬头。”
她慢吞吞地露出两只眼睛。
屏幕里的顾怀舟不知何时凑得更近,眉眼在灯光下格外温柔。他轻声说:“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后,她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被面上,缓了一会,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字:【顾怀舟,你明天早上来接我上学。】
男朋友:【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又发:【不准迟到。】
男朋友:【嗯,不会让你等。】
下次一定要撩回来!
章时瑶迷迷糊糊地想着,渐渐坠入梦乡。
梦里,顾怀舟真的变成了一只妖精,朝她伸出手,笑着说:“要和我共赴巫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