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禾猛地回神,有些慌乱地点头:“嗯,听懂了,谢谢你。”
章时瑶笑了笑:“没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她的笑容干净明亮,没有一丝杂质。
苏燕禾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而章时瑶却站在光里,明亮又温暖。
苏燕禾曾经偷偷羡慕过章时瑶,羡慕她能得到顾怀舟的喜欢。但后来她发现,章时瑶确实值得。
她聪明、温柔、努力,待人真诚,从不因自己的优秀而傲慢,反而乐于帮助他人。
苏燕禾讨厌嫉妒不起来她。
因为章时瑶太好了。
好到连她都忍不住想靠近。
她甚至有时候忍不住想——
为什么偏偏是章时瑶?
……
“啪嗒。”
一泪珠落在草稿纸上,晕开了字迹。
苏燕禾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眼眶发酸。
她急忙抬手揉了揉眼睛,勉强笑道:“刚才眼睛有点酸。”
章时瑶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放下笔,关切地问:“燕禾,你没事吧?”
苏燕禾摇摇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她不想让章时瑶看出自己的情绪,更不想让她误会什么。
章时瑶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苏燕禾鼻尖一酸,差点又要落泪,她站起身:“我、我去趟洗手间。”还没等上回答,她就离开教室,几乎是落荒而逃。
章时瑶望着苏燕禾匆匆离去的背影,微微蹙眉,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劲。
正想着,顾怀舟端着水杯回来了,见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去洗手间了。”章时瑶回过神,犹豫了一下,“感觉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顾怀舟“嗯”了一声,没多问,只是把水杯放到她桌上:“喝点水。”
章时瑶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汽氤氲在杯口,她低头抿了一口,水温刚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顾怀舟:“对了,你认识苏燕禾很久了吧?”
“不算久,高一同班的。”
“她之前怎么样?”
顾怀舟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疑惑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挺安静的,做事认真,成绩也不错。”
章时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顾怀舟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语气淡淡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她不愿说就不用问。”
章时瑶“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
苏燕禾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用冷水拍了拍发红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顾怀舟喜欢章时瑶,那是他的选择,她无权干涉,更不该因此影响自己的情绪。
可是……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感蔓延至全身。
她喜欢了那么久的人,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章时瑶什么都没做错,甚至对她很好。
可每次看到顾怀舟望向章时瑶的眼神,她心里就像被细密的针扎过一样,又酸又涩。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
苏燕禾,你不能这样。
因为顾怀舟而讨厌章时瑶,这对章时瑶不公平。
青春里的心事,就像夜空中的星星,有些明亮可见,有些则藏在云层之后,无人知晓。
你只是,恰好被云层掩盖住了而已。
苏燕禾擦干脸上的水珠,整理好表情,转身走出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苏燕禾回来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
她朝章时瑶笑了笑:“刚才谢谢你给我讲题。”
章时瑶摇摇头:“不客气,下次有不会的还可以问我。”
苏燕禾“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喊道:“时瑶,能借我一下你的英语笔记吗?我有个语法点不太明白。”
章时瑶爽快地将笔记拿出来:“好啊,你拿去看吧,明天还我就行。”
她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递给苏燕禾,苏燕禾接过,轻声道谢。
她想,这么好的人,她怎么会讨厌呢?
有些感情,注定只能藏在心底,成为青春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