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时瑶红着脸推他:“本来就是来调研的!”
他微微挑眉,终于松开了她,却还是牵住她的手不放:“行,那现在开始认真工作。”
说是认真工作,可两人沿着湿地边缘走了一会儿,章时瑶的注意力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到他身上。顾怀舟倒是真的在记录植物种类,偶尔还会蹲下来观察叶片形态,专注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她低头翻看相机里的照片,看着顾怀舟的侧脸,忽然说:“顾同学,抬头。”
顾怀舟下意识抬头——
“咔嚓。”
章时瑶拿着相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偷拍我?”他直起身,朝她走过来。
“光明正大拍的。”章时瑶赶紧把相机藏在身后,后退两步,笑得狡黠,“留作调研报告素材,证明我们组真的有在认真考察。”
顾怀舟挑眉,伸手去够相机:“那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不给!”章时瑶转身想跑,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就被拉了回去。
她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顾怀舟顺势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从她背后拿走了相机。
“喂!”章时瑶踮起脚想去抢,可他个子高,手臂一抬,她就够不到了。
顾怀舟低头翻看照片,屏幕上的自己微微仰头,阳光落在眉宇间,眼神柔和得不像话。他顿了顿,又往后翻了几张,发现除了生态植物的照片外,还有好几张他的背影、侧脸,甚至还有一张他蹲下来观察植物时,她偷偷拍的近景。
章时瑶耳根发烫,伸手去捂屏幕:“别看了!”
顾怀舟低笑一声,把相机还给她,却顺势扣住她的手腕,俯身凑近:“原来你一直在拍我?”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章时瑶心跳加速,嘴硬道:“谁、谁让你总挡在我镜头前面……”
“是吗?”他嗓音低低的,“那以后我多挡挡。”
“自恋!”
顾怀舟笑着松开她,“走吧,再往前看看,听说前面有片睡莲池。”
两人沿着湿地边缘继续往前走,芦苇丛渐渐稀疏,视野开阔起来。果然,不远处出现了一片清澈的水域,水面上漂浮着圆润的睡莲叶片,几朵淡粉色的莲花静静绽放,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章时瑶眼前一亮,小跑几步来到池边,蹲下身去观察那些睡莲。
“好漂亮……”她轻声感叹,忍不住拿出相机,对准水面按下快门。
顾怀舟站在她身后,目光却落在她的背影上。阳光照在女生身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专注地调整着相机的角度,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只轻扇翅膀的蝴蝶。
他掏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听到照相声,章时瑶抬头,看见顾怀舟还未来得及收掉的手机。
她瞪大眼睛:“你偷拍我。”
“嗯。”他淡定地收起手机,“留着当屏保。”
“……”
她才不信。
两人沿着睡莲池走了一圈,记录下几种不同的水生植物,又拍了几张照片作为素材。
章时瑶站在一株白色睡莲前,看着专注,阳光透过薄薄的花瓣,映出细腻的纹理。
顾怀舟在她旁边蹲下,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轻轻点了点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瑶瑶。”他忽然开口。
“嗯?”她侧头看他。
“调研报告可以晚点再写。”他嗓音低低的,带着点懒散的笑意,“现在,要不要先做点别的?”
章时瑶没听明白,眨了眨眼:“……比如?”
顾怀舟没回答,只是伸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唇角,然后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刚才的试探更深入,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呼吸温热,唇齿间带着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道。
章时瑶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光,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微风拂过芦苇的沙沙声。
顾怀舟的吻温柔却不容拒绝,她睫毛轻颤,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口,却还是慢慢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他。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谈笑声,顾怀舟稍稍退开,却仍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她声音发软,耳尖烫得厉害,赶紧站起身,假装整理衣服:“该回去了,再不走要被发现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怕什么。”
“……”
章时瑶瞪他:“班主任要是知道我们在这儿不调研,反而……”
“反而什么?”他挑眉。
“……”
她说不出口,干脆转身就走,结果刚迈出两步,手腕就被他拉住。
“方向错了。”顾怀舟笑道,“集合点在那边。”
章时瑶抿唇,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