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暖不服气地鼓起脸：“时瑶和班长在一起是班长高攀！”

周潭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和你在一起，也是我高攀，我很幸运了。”

陈暖有点脸红，有些结巴道：“周潭，你……最近去哪里学讲话了？”

周潭：“偷看了你几本小说而已。”

—

章时瑶从办公室回来后，陈暖并不在位置上，她盯着桌上那颗薄荷糖看了许久。

她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糖纸，拆开包装放进嘴里。

薄荷味道的糖都很清凉，一股凉意从她嘴里散开。

陈暖回来的时候脸红红的，嘴也红红的，章时瑶问：“你出去吃辣条了？”

“对，对啊……”

陈暖回答的磕磕巴巴，可能还因为紧张咬到嘴了，发出“嘶”一声。

她的嘴被周潭咬破一口子，转移话题问道：“时瑶，物理老师找你和班长干嘛呀？”

“物理竞赛的事。”

“竞赛？组队的那种？”陈暖兴奋起来，“那岂不是要经常一起讨论？”

章时瑶瞥了她一眼：“你很期待？”

陈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我就是觉得，班长对你挺特别的。”

“……”

说了不如不说，章时瑶面无表情地翻开物理书，“你想多了。”

顾怀舟不嫌她一个不懂竞赛的人去参加拖他后腿就算了。

还特别？怎么可能。

她因为顾怀舟这张脸，对顾怀舟特别一点还差不多。

放学后，章时瑶去常喝的糖水铺打包了三份多芒小丸子。

章时瑶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家里分外冷清。

章时瑶低头打开手机，看着今天早上李晴给她发的消息：

瑶瑶今天不忙，爸爸妈妈来看你。

然后就是刚刚弹出来的消息。

瑶瑶，爸妈临时出差了，大约一个星期，照顾好自己。

后面又是一笔转账。章时瑶消费欲并不高，上次转给她的还有一大半没花完。

她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回复个好，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机收起来。

塑料打包盒被随手放在餐桌上。她洗了手，打开盖子，多芒小丸子的甜香扑面而来，可她却没什么食欲。

手机震动起来，她打开一看，是顾怀舟发来的。

顾怀舟：物理竞赛的资料。

紧接着，对面发来一个压缩文件。

顾怀舟：竞赛历年真题分析.doc

Sairam：谢谢。

章时瑶放下手机，勉强喝了两碗，喝不下去了，还留下一碗。

一整份丢了浪费，她有点良心不安，一时之间不知道给谁喝。

她想起来上次在糖水店碰见顾怀舟，他们两个人又要一起竞赛，总之先打好点关系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拿起手机，问顾怀舟：你饱吗？

顾怀舟：？

Sairam：我这里有一份糖水，买多了喝不下去，你想喝吗？感觉丢了有点浪费。

对方的状态立即显示“正在输入”，但等了半天，都没有消息。

这会不会太冒昧了，他们两个还没有很熟，虽然她想打好关系，但是贸然送东西会不会太过界了。

为了避免尴尬，章时瑶发了一个可爱猫猫表情包。

顾怀舟：可以，我来找你。

Sairam：我在五栋楼。

顾怀舟：我知道。

章时瑶终于能解决完这份糖水，松了口气，一扭头，发现外面又下起雨了。

这是这个月的第几场雨了？

Sairam：外面下雨了，记得带伞。

顾怀舟：好。

过了几分钟，手机振动一下，顾怀舟发：我到了。

Sairam：我现在下来。

章时瑶拿起打包好的糖水，刚走到玄关，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去，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芒果布丁塞进袋子里。

雨下得比想象中更大。

她撑着伞站在单元门口，看见顾怀舟站在雨中，黑色长柄伞下的身影修长挺拔。

章时瑶撑开伞，快步走过去，把袋子递给他：“糖水。”

顾怀舟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冰凉的温度让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谢谢。”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一时无言。章时瑶看着眼前的男生，身上已经不是校服了，她问道：“你洗澡了？”

“洗了。”

难怪她在雨中都能闻到一股薄荷味。

顾怀舟：“你吃饭了吗？”

她愣了一下：“……吃了。”

“只吃了糖水？”

“你怎么知道？”

顾怀舟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猜的。”

又是一阵沉默。章时瑶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明明不算熟，此刻两个人却心照不宣。

“那我走了？”顾怀舟说。

“哦，好。”

她看着顾怀舟朝着那个方向走，总觉得有些不对。

雨幕中，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深深印在她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