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刚嘴唇嗫嚅,脸色涨得通红,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我晓得的,娘。”
李五盼在旁边气得发抖,却一句话不敢说。
因为当年那件事,她在这个家里就像罪人一样,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最后,老太太又交代二房三个闺女,“你们手里的就是你们的嫁妆了,你们的爸妈以后不可能贴补你们。
你们自己藏好了,谁要都不准给,也不要乱花。”
最后,老太太想了想,又交代两个小的,“立秋、立冬,你们俩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问你们姐姐。”
林立夏双手紧握自己分到的二十二块,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不带前世的眼光去看这个奶奶。
一时间,她都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钱也分了,该说的也都说清楚了,饭也提前吃了,接下来就是在大队长和村支书的见证下,签下分家书了。
签完分家书,村干部也就走了。
接下来就是称粮、分家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既然都提前说好了,也就不需要他们继续盯着。
他们下午也还有事呢。
村干部走的时候,午饭并没有过去多久,不过林老太太还是各自送上了半斤红糖和一块鸡蛋糕。
嗯……都是秋收的时候老三家上贡的。
也不知道他们哪弄来的那么多金贵玩意。
等把粮食、家当分清楚,差不多也到傍晚了。
晚饭就得各家自己开火了。
立马大家就发现了分家的第一个坏处。
做饭得轮流排队,光是主食就得费四份柴火。
毫无经验,没想过提早抢第一的王玉琴自然排到了最后。
等到他们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排队的时候,她一会想一走了之,一会怀疑前面的人故意磨蹭耽误她时间。
好在她有丈夫和儿女帮忙,一家四口做一顿饭,速度还是很快的。
林小满一家围坐在一起,看着炕桌上的炒咸菜和炒蘑菇干,一个个果断把筷子伸向从别墅空间里拿出来的红烧肉。
“早知道我们应该去白露家蹭饭的,他们家肯定吃得特别好。”吃也堵不住林小满的嘴。
林惊蛰也很意动妹妹的提议。
如果明天就盖房,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吃大锅饭,他都要怂恿爸妈找林白露商量搭伙吃饭了。
一口下去,林小满只觉得红烧肉滋味平平,“哎呀,妈,下次咱不做红烧肉了行不行,我都吃腻了。我想吃水煮肉片。”
“嫌肉腻,你就吃点蔬菜。”王玉琴给闺女夹了一筷子炒咸菜,瞬间换来闺女的苦瓜脸。
她被气笑了,“我炒菜的时候,你可就在帮我烧火,我放了多少调料你没注意。
平时家里炒的不好吃,那是因为他们舍不得放油放调料。
今天咱们家分的油,可全炒这两菜里了。”
林小满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吃了一小口,顿时被惊艳到了。
感觉和平时吃到的咸菜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对于林小满一家来说,分了家,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很方便。
为了早日住进新家,林志勤把村里能请到的人都请来帮忙盖房子。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都已经是秋尾巴了,现在不赶紧趁着天气还算暖和把房子盖了,等土地冻上,就得等明年了。”
林小满家的房子盖得很快,半个月不到就盖好了。
一家人一点没耽误,晾晒了两天,房子都还潮湿着就搬了进去。
这段时间,分完家的林家这边也不太平。
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说了。
李琼正忙着给三个儿子寻摸婚事。
王玉琴正忙着替儿子拒绝各种媒婆。
李五盼正忙着想办法扣三闺女身上的钱。
在搬走前,王玉琴想了想,还是单独找了林立夏,打算给这个穿越女说点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知道为什么我和你大伯娘都爱欺负你娘,你爷奶却不管吗?”
林立夏不耐烦地表情一收,冷哼道:“什么意思?你们欺负我娘,还是我娘的错了?”
“就是她的错。”
王玉琴道:“那三年闹饥荒,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我们家又没什么家底,如果不是靠着你爹、你大伯、你三叔投机倒把,你们这些小崽子早就饿死了。
60年的时,你娘趁着全家人都在上工,借着上厕所的借口,伙同娘家人撬了你爷奶的屋,把家里的粮食、钱财全搬空了。
当时家里只有生病,独自待在屋子里的白露。
他们动静闹得太大,被白露听到了,白露就出来查看。
当时白露才多大,七岁啊,他们居然下得去手,差点弄死了她。
如果不是住咱们家隔壁,前几年过世的姑婆听到响动,大喊吓走了他们,我们家白露那天就死了。
我白露病没好,头还被你姥姥用棍子敲了一个大口子。
被偷走的粮和钱,你娘还不认,最终还是村里人帮忙打上你姥姥家,才抢回来的。
我白露一分医药费的赔偿没得到。按你姥姥家的观念那就是,一个赔钱货而已,死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