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妹妹是用来疼的,但他现在全身都疼。
林白露自己倒了半碗小口喝着。
对于林立夏一如既往地嫌弃她没倒好,她都懒得装小绿茶了,只是阴阳怪气地回一句。
“对不起,都怪我身体不好,明明只是个打猪草的轻松活计,还干得焦急忙慌的,连喂堂妹和绿豆汤的时间都没有。”
接下来就是老节目了。
林立夏一边倒绿豆汤,一边明着骂林白露是个吃干饭的。
王玉琴为女儿出头吗李五盼。
李五盼嘤嘤嘤拉女儿。
程婷英当和事佬,说大家是一家人,顺便被帮亲娘的林立夏骂几句。
一开始李琼还会好心帮儿媳妇,但发现林立夏就是条逮着谁咬谁的疯狗后,也就不多嘴了。
至于儿媳妇多管闲事这毛病,在她看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相反,等以后其他儿子成了家,大度的长嫂才能持家和睦。
等老爷子慢悠悠的过来,该闭嘴的也都闭嘴了。
林小满端着碗凑到亲妈身边,小声道:“妈,咱们就算要和林白露结盟,也没要那么巴结她吧。”
“娘这是维持人设。我们三房疼爱病弱闺女,那是在村里都出了名的。”
王玉琴干了一大口,乐呵呵地说:“闷头干活多累啊,就是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见儿女都凑到身边了,她压低声音道:“我跟你们说,我和你爸刚结婚那会儿,也是一大家子一起过。
你娘我累得后悔嫁给你爹的时候,就找妯娌们吵架。
如果没有你那些婶婶,说不定我和你爹早离婚了。”
说到最后,王玉琴还蛮怀念那段岁月的,“就像现在一样。”
当然,怀恋不代表她爱吃苦。
王玉琴扭头看向硬凑过来听八卦的编外闺女,“白露啊,你现在和秦黛关系怎么样啊?”
林白露捧着碗小口喝着,闻言只是淡淡回:“认识。”
只是认识。
王玉琴挤开小闺女,强行拉着林白露的手说:“娘是这么想的。
那秦黛能靠着灵泉拿妇女满工分,证明拿灵泉肯定很滋养,我们是不是能和她换点。
我们家别的没有,米啊、肉啊的,还是能匀一些出来。如果她愿意,我们还能包做熟。”
林小满和林惊蛰眼睛一亮。
林志勤更是当场夸耀,“我媳妇真聪明。这么好的主意都能想得到。”
林白露对神奇的灵气同样兴趣浓厚。
闻言当即道:“你们去问秦黛愿不愿意换。”
王玉琴像个现实的渣男,立马放开和林白露亲亲密密拉着的手手。
林白露,“……她不答应我就揍她。”
渣男王玉琴秒拉回林白露的手。
林白露可没忘记她还有追求大白师兄的任务。
放下碗后,她背上背篓,朝着山那边走去。
林白露稍微绕了点远路,在靠近山脚那一片,看到时暨白。
林白露毫不避讳,站在田埂上朝着时暨白甜甜喊,“时知青。”
春耕开始也有几天了,林白露天天来,周围干活的人对她的出现见怪不怪。
当然,见怪不怪也不妨碍村里人吃瓜。
林白露在田埂上坐下,从背篓里拿出路上趁着没人注意,偷渡进去的陶瓷小水壶。
小水壶是林白露在修仙界时,偷懒不修炼的大作。
长得像个不规则热水瓶,丑萌丑萌,还自带一大一小两个杯子。
时暨白停下手里的活,清朗的嗓音不急不缓地说:“林知青,不必特意给我送水。”
嘴上在拒绝,脚倒是很诚实。
“时知青没有水壶,我不给时知青送水,时知青岂不是得干着。”
林白露把一大一小两个杯子放田埂青草上,倒满甜甜的灵蜜水。
等时暨白到了跟前,林白露就将大的那杯递给他。
时暨白双手接过水杯,隔着背篓在另一边坐下。
林白露捧着小杯子喝了一口,咂吧着嘴问:“甜不甜?”
时暨白捧着杯子看着碧蓝飘云的天空,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透着一股平静的松弛。
他道:“甜。”
“那我明天还给你带。”林白露晃荡着脚丫子,学着时暨白的样子,捧着杯子仰头望天。
突然就有一种真的恋爱了的感觉。
东北的气候并不炎热,在春日里更是算得上舒爽。
微凉的春风吹拂着发丝,口中萦绕着甜蜜的花香。
田埂这一特定场合才会有的质朴道路,更是给这幅画卷渲染上了质朴、纯洁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