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皓其实也不算是扯谎，实验室的事情确实困扰了他很久。上次尝试投进导师的简历一直没有收到回件，苏皓也是意料之中。毕竟上辈子他是在获得了几个赛事的奖项之后才被录取到实验室里跟着学习。

他选的导师算是比较严厉的，对学生的要求也很高，现在的他被拒绝，苏皓感到毫不意外。因此只是稍稍失落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准备各项赛事和专业课的学习了。

现在也成了一个理由，用来搪塞沈昭。

沈昭听见他这么说，也没多问，只说：“我最近也在准备比赛的事情，我看了学校的公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马上就要开始征稿了，我想试试。”

话题一下被转走，没人再提餐馆里的事，苏皓顺势坐在沈昭的旁边，听他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苏皓对沈昭侃侃而谈的一些内容不怎么了解，但沈昭的目光很炽热，说起来很激动。他看着这样的沈昭觉得很陌生，陌生到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和自信的人了。

但他又觉得很熟悉，因为沈昭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个人。面对自己的人生规划，面对自己所喜欢的事情永远都能侃侃而谈，自信又张扬明媚。

两个人在房间的床上坐着聊了很久，从现在聊到了未来，聊得很远，听起来也有点不切实际为之过早。但少年人的梦想总是在高谈阔论之间，一说就收不住。

最后沈昭听得有点困，倒在床上睡着了。苏皓看见熟睡的人，慢慢小了声响，给他盖好被子就带上门走了出去。

出了房门，苏皓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站了很久。思绪很乱，心情更是，几股复杂的情绪莫名交缠，最后变成了让沈昭远离卫廉的决心。

只有远离这个人，远离这个带来了一切变数的人。沈昭才能实现刚刚自己所憧憬的美好梦想跟规划，才能一直好好活着，像现在这样，开朗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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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苏皓就开始格外注意沈昭周围的人，但卫廉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不出现，苏皓还松了口气，日子就一天天挨着过。

北京的秋天很短，转眼又到了冬天。街上的树木都萧条了，苏皓跟沈昭快要期末，除了晚上上完课后在家里见面，其余一整天几乎都见不到一面。

寒假时间不算很长，苏皓跟沈昭打算留在北京过年，还在周围找了两份家教。

沈昭跟赵晴说这个决定的时候，意料之外的，没有得到拒绝。跟她讲电话时开了免提，苏皓在旁边听见方医生的声音，听背景音应该是在诊所。

“赵姨，你现在在诊所吗？”苏皓插空问了她一句。

“妈，你不舒服吗？”

赵晴咳嗽了两声，只说：“换季天凉有点感冒了，再加上最近冷了，腰上又不太舒服。没多大的事，你们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沈昭听着她咳嗽，心里不是滋味，跟她说：“要不我寒假还是回去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太放心。”

但赵晴很决绝的，拒绝了沈昭的提议。

苏皓在旁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握住了沈昭的手。

电话挂了之后，苏皓看出了沈昭的心思，对他说：“我们寒假回家。”

“你也回去？你不是……”

苏皓打断他：“家教可以再找，你一个人回家过年，打算把我丢在这里吗？”

看着他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沈昭连忙说：“不是……”

“那我们就一起回去，我买票。”

拗不过苏皓的沈昭默认了他的决定。两人在学校放假的第二天，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从北京到应城的火车时间很长，苏皓临时决定买票，没买到卧铺。两个人坐在座位上，带的东西也很少。

中途沈昭实在坚持不住，靠在苏皓肩膀上沉沉的睡去。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沈昭的脖子扭到了，半天直不起来，转头看见苏皓坐在自己旁边，自己靠在他的肩膀上。

感觉到身边的人在动，苏皓睁开眼睛动了动肩膀，发现整条手臂都是麻的，麻劲过后就开始酸痛，苏皓下意识皱眉，缓慢地动了动。

沈昭看着苏皓难受的样子，愧疚道：“对不起……”说着就伸手按了按苏皓酸疼的手臂，帮他疏通血液。

火车很快到了应城，两人下车，一路坐车回了镇上。

镇上的高中还没放假，两人一下车就听到了应城四中熟悉的上课铃声，

沈昭回到家里，发现大门落了锁，家里没有人。

苏皓带着沈昭先回了趟家，就跟着他去了镇上那头的诊所。

一进诊所，苏皓就看见方医生在里面坐着。外面坐了不少人，都挂着吊瓶，连里面都几乎坐满了。

他进去的时候后方医生没看见，还是其中一个打吊针的人认出了他，和他旁边的沈昭。

听到声音方耀才抬起头，看见苏皓和沈昭的一瞬，方耀立马从位置上坐起来，把眼镜取下来擦了擦，揉了揉眼睛。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吗？”

匆匆问完这一句，就转身跑到病房里，对里面的人说：“苏皓跟沈昭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