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徐鸣时不时给他夹菜，还关切地问他喜欢什么，有什么忌口，家住哪里，平时都干些什么。

钱佳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能每个菜夹一点尝尝，并悔恨自己为什么不造一个哑巴身份。

万一也想夹菜给钱佳运，但他每次转头，发现钱佳运的碗里都是满的。

都满了，他也不好意思再叠罗汉。

叫人瞧见了，免不了一顿追问和猜测。

他只好把那沾满炼乳的黄金小馒头自己吃了，甜腻腻的，难怪钱佳运喜欢。

正想着，他感觉大腿一热，低头一瞧，是钱佳运的手。

有点奇怪，钱佳运以前可不会做这动作，他仔细想想，瞥向左边，正好和钱佳运对视。

……难道是怨他吃了黄金小馒头？再看饭桌，还有呢，这道菜几乎没人动。

钱佳运又在他大腿上拧了把，不疼，没使劲。

这肯定是有事了，万一转头，看见那个纤细的男人举着两个酒杯，大概在劝酒。

万一伸长胳膊将酒杯接过，陪笑说：“他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徐鸣没想到酒杯会被万一胡捷，愣神之后也笑着和万一碰杯喝了。

饭局过半，万一和钱佳运先后找理由出去上厕所，实则是去看监控。

钱佳运依照万一发来的消息，找到一个锁门的休息室，敲击四声后，门被打开。

万一单手解开领带，另一只手打开监控画面。

他们现在看的是实时，之前的画面也有，在缓存里。

钱佳运和他挨着坐进沙发里，一起看小小的屏幕。

舍玄那桌的人大概一直在喝酒，桌上的饭菜一半都没少。

监控安装的位置正对餐桌，此刻导演正在和副导演交头接耳，其他人也在说笑，而舍玄在给一个男人敬酒。

万一眯眼，他有点头晕。太久没喝酒了，更别说桌上白的红的都有，一时间难以适应。

钱佳运接过手机，将画面放大，看清那个男人，是制片人顾凯明。

顾凯明摇头，将手覆盖在舍玄的酒杯上，又往后推。

不知道是他自己不想喝，还是不让舍玄喝。

顾凯明面上带笑，看上去和舍玄关系很好。

舍玄背对镜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万一扯掉领带，又要解开里面的西装马甲，手指抓了几次没抓到。

钱佳运看向屏幕，见舍玄还在和顾凯明说话，将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侧身去帮万一脱衣服。

刚把马甲脱下，万一就像入了水的鱼，立刻松懈下来。

“热死我了，早知道就不穿了。”万一忘了自己来之前做了发型，直接伸手撸了把头发，看向钱佳运，“你不热？穿这么严实……”

钱佳运瞧他面色酡红，眼神有些迷离，知道他有几分醉了。

把万一拖去卫生间洗脸，他又看起监控。

这次不看舍玄和顾凯明了，他打量其余人。

女演员韩梦凡对着舍玄的方向摇头，钱佳运觉得她可能还翻了个白眼。

男演员伍思林和男爱豆傅西冷有说有笑，钱佳运想起黄雅琴给的资料，傅西冷似乎要往偶像剧的方向进军。

这时舍玄动了，往导演、监制那边去，手上的酒杯没有再灌酒，应该是和顾凯明聊天时没喝的那杯。

导演也没让舍玄敬酒，反而是副导演，伸出筷子对舍玄指指点点，让舍玄喝了三杯酒。

看到喝酒，钱佳运忽然反应过来，万一还没从卫生间出来。

他正要收好手机，忽然看见微信发来一条验证短信，是傅西冷的经纪人金孝。

而黄雅琴也在发信息问他们俩去哪了。

钱佳运起身去卫生间找万一，忽见卫生间门口掩着，他向前走了几步，听见门缝里的说话声。

一个是万一，还有一个……好像就是金孝。

“……难道不想和那些人近距离……不不，这怎么能是拉皮条呢？我个人是很赏识……”

“谢谢金先生的赏识，不过我现在受雇于舍小姐……”

“价格方面好说，我们可以给你……”

“……不太好，关乎职业道德……”

钱佳运抬手敲门，里面的交谈戛然而止。

没一会，金效先出来，冲钱佳运微笑着点头。

钱佳运也颔首回应，进去后将门反锁。

万一脸上挂着水珠，白色衬衫也洇出水渍，看见来人是钱佳运，面色忽然缓和。

不等钱佳运开口，他先揽住钱佳运的肩膀，把人往外带。

“出去说，一个两个在厕所里像什么样子。厕所到底有多大魅力，把谈话都选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