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常能看见几振老年刃坐在廊下,人手一杯茶,堪称本丸一大风景。
审神者顺手将电脑向桌内侧推了推,这才起身:“走吧!”
她远远看见回廊处备好的茶具,整整齐齐码在一处,被逗乐了:“三日月你还真是……”
原来早准备好了,搁这儿等她呢。
三日月笑而不语。
——得,开始装傻了。
审神者干脆坐下,好奇宝宝似的盯着三日月的动作。
明明是惯于被人服侍之刃,三日月为她斟茶的动作却无丝毫生涩,行云流水,文雅一如既往。
审神者本以为锻刀间的惊艳初见已是三日月的颜值巅峰,没想到这刃带给她的惊喜还真是层出不穷。
付丧神微微垂眼,神情平和,手下极稳,眼中一轮新月映入淡绿的茶汤,又被水波揉碎。
期间,他发饰上缀的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很快将审神者的注意力吸引了去,她忍不住伸出手。
就在这时,专心斟茶的付丧神抬头,作势要将茶杯递给她,审神者的动作便僵在了原地。
“啊,那个……呃……”她尴尬地挠挠下巴,双手接过杯子,还是试图为自己挽尊,“那什么,就是,你的流苏,呃……”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笑,“没关系没关系,我并不介意,主人想做什么便做吧。”
审神者单手捂脸,今天这都是第几次了喂!
她其实没想做什么来着,但是三日月这家伙身上仿佛有什么魔力似的,每次与他独处她就忍不住上下其手。
还有,三日月这么笑真的很像失智老人……太洗脑了这个笑声……同事们也没说过三日月是这样的刃啊!
不知是此刻氛围太好 ,还是鬼迷心窍,审神者伸出手,指尖虚虚划过三日月宗近眼睑,有些呆:“三日月……好美。”
也不知是在说他眼中那轮三日月,还是说他这个刃。
三日月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纵容她动手动脚,如同纵容一个不知事的孩子。
审神者忽然有些挫败,灵力的牵绊将她与三日月宗近牢牢系在一起,彼此的亲密停留在一个微妙的程度,若真说心与心的距离……怕还是任重道远。
她与其他刀,是否也是如此呢。
审神者没能在廊下待多久,并非她不想,而是……
因着方才的事,审神者一直陷在一种纠结又尴尬的情绪里,三日月递多少次茶,她便不带脑子喝多少次,喝多了属实受不了。
也不知道他平时和莺丸是怎么一坐就一天的。
审神者想着,怯怯开口:“那个,三日月。”
付丧神抬眸看她,明明表情没什么波动,审神者硬是从中看出了一丝调侃的意味。
“呃,我该回去了,明天的出阵远征还得安排……啊,等远征队伍回来,麻烦你告诉他们一声,之后的远征可能有所调整,等我排完再通知。”
“好的。”三日月颔首,举起茶杯调笑似的开口,“既如此,主君不如再喝一杯?”
“不不不不不用了……”审神者尬笑着摆手,内心疯狂吐槽。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同事们都说“糟老头子坏得很”了,看着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切开一看,嚯,大半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