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听你的。”

离晚上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黎昭昭大概说完之后，盘算着回宿舍一趟，起码化个妆再去机场，不然上来就得被黎京澜嘲讽。

季羡舟下午也没什么安排，听她说起来要回学校，十分有“男朋友”自觉地提出送她回去，说是顺便回实验室一趟。

俩人收拾好东西，开车往学校走，路过街边的奶茶店时，黎昭昭下来买了五杯奶茶，挑出来一杯没那么甜的青柠茶递给季羡舟。

季羡舟看了眼，说：“我不喜欢喝这个。”

“那你喜欢什么？我看看剩下这些有没有？”黎昭昭立马低头去找翻看剩下的几杯。

季羡舟开着车，半真半假道：“我喜欢喝那个红枣枸杞什么的，最好是热的。”

“啊？”黎昭昭直起腰，表情皱巴成一团，讶异地看向季羡舟，“热的红枣枸杞？你有这么需要补吗？”

“没啊。”季羡舟说。

“那你……”

“那你也知道我不需要补，第一次见面往我手里塞什么？”

黎昭昭表情噎住。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记仇。

“那不是实在过意不去摸了你的手吗。”

季羡舟笑出声来：“当时可真没看出来你过意不去。

黎昭昭：“……”

下午的空气温度很是舒服，黎昭昭开了半扇窗户，侧脸朝着窗外吹风。

风软乎乎的。

算起来她和季羡舟认识的时间也没多久，原以为在学校鹊桥上的那次意外之后两人就不会再有交集，没成想到了现在，俩人竟然成了“男女朋友”。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季羡舟在红绿灯路口停了车，扭头见黎昭昭脸朝着外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调侃她：“伤春悲秋什么呢？”

“什么伤春悲秋？”黎昭昭发现这人就不会好好讲话，扭过头来，为自己打抱不平，“我吹风呢。”

“哦。”季羡舟看她一眼，扭头看向前方，“我以为你学网上的忧郁少女，‘让风吹拂脸颊，抚摸我的伤痛’呢。”

他故意把那句话说的很慢，诗文朗诵一样。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词滥调了，季羡舟每天上网都给他推送的什么东西啊。

黎昭昭一言难尽地打量了眼正在开车的时代老人，言辞恳切：“真的，你提提速吧，别冲你那08年的网络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戳到了他哪个笑点，季羡舟彻底被逗笑了。

男人的笑意从眼底漫延开，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人想起清晨带着雨露气息的阳光，不紧不慢侵袭大地。

“哇，少爷您终于笑了诶。”黎昭昭凑着太阳花小脸，眼睛亮亮地看向季羡舟，语气夸张，“好久没见少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季羡舟寻思着自己平常也没对她少笑，她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他忽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好伸手揉了揉眉毛，掩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黎昭昭一看季羡舟还害羞上了，趁热打铁地追击：“少爷是不是觉得跟我说话很有意思，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她故意夹着嗓子，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甜甜的白桃味。

季羡舟真有点拿她没办法了，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佯装镇定地看向她：“好了，吹你的风吧。”

黎昭昭豁然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是两牙小月亮，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季羡舟心跳忽然有些不太受控，扑通扑通，清晰可闻。

他看向黎昭昭，发现这人笑的可真好看，好看到这样的美好，他只想独家拥有。

十字路口的红灯变绿，车辆开始有序通行，黎昭昭不再逗他，回过身体坐好，拿了一杯奶茶打开。

季羡舟余光注意到，她拿了杯和自己一样的奶茶。

耳边还有风轻轻吹过，带着自由又浪漫的气息，像是万千流逝的时光在娓娓弹唱一首奇妙的歌。

黎昭昭喝了两口奶茶，身体放松地躺在后面，歪头看向旁边开车的男人。

其实，季羡舟是一个顶好的人了。

“舟舟。”黎昭昭叫他。

“嗯？”季羡舟没看她，专注开车，“什么事？”

黎昭昭笑笑，目光看向季羡舟的侧脸，好半天，她才说：“昨天晚上谢谢你。”

“昨天已经感受到了。”季羡舟特别高傲，好像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有做似的。

“我认真的，真的谢谢你。”黎昭昭以为是她态度不够诚恳，调整了下坐姿，尽可能端正地看向他，“你都不知道，我昨天其实怕死了，心脏在嗓子眼卡了一晚上，一直到从警察局出来，我的腿都是软的。”

“昨天晚上睡前我忍不住想了很多，后来发现我都不太敢想如果你没来，还会发生什么。”黎昭昭回想起这些，还是有些后怕，“不过还好你来了。”

季羡舟认真听她讲着，女孩声音虽然已经尽可能地掩盖了悲伤，但放慢的语速已经将她的内心出卖的彻底。

“要谢就谢自己，你真挺能跑的。”季羡舟有意将气氛调节到之前，“要不是你跑出来，我也看不到你。”

“哈哈。”黎昭昭笑了两声，就此揭过，她深深叹了口气，忽地问季羡舟，“季羡舟，我们俩现在应该算是好朋友了吧。”

话问出口，黎昭昭才觉得好笑，什么好朋友不好朋友的，她是小学生吗问这种问题。

季羡舟其实也有这个感觉，但他只觉得黎昭昭问出这问题可爱，打着方向盘反问：“只是好朋友吗？”

黎昭昭品出他话里的意思，小脑袋瓜骨碌碌一转，立马补充：“过命的好朋友！”

季羡舟轻笑，又觉得不太甘心只跟她做过命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