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作者?这不胡诌吗?!”
“大名鼎鼎的燃愿!”
“照那个不靠谱的燃愿传下来的经验,抱王子的人岂不是要抱一辈子了?”
郁燃把抱改成扛,江鎏拗不过,干脆把脑袋埋在肩上不见人。
“我都笑了,你骗我!”他死命蹬踢。
“我骗你什么了?拥抱王子的故事结束了,现在是一个贴心男友在抱他累了的爱人!回归现实了。”
郁燃当真一路把人抱回酒店,江鎏也有办法,他装醉好了,被抱得理直气壮!
过大堂上电梯穿过走廊开门,江鎏算准了才敢虚虚睁眼,现在他仰躺在床上,真想就这样扎扎实实睡一觉。
郁燃走过来,见他还闭着眼。
“你要王子和骑士的浪漫还是要男朋友的务实?”
“我都要!”江鎏翻身把被子一裹,顷刻间,满床的花瓣,洋洋洒洒,席卷而来。
江鎏才发现床上、地上全是花瓣。双人的大浴缸盛满水,几盏手折的花灯在平静的流域里打旋,火光呵成几朵灿灿金莲。
蜡烛的红泪聚成一颗颗饱满的爱心,显然是郁燃特意挑了爱心形状的蜡烛盏,并且算准了时间,心才会这么圆满。
江鎏起身时碰到枕头,发现内里沙沙软软,郁燃爬上床,说:“决明子、绿茶、茉莉花、荞麦壳,要见爸妈,这几天你睡眠可不好。”
江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信邪,挥手拉开一排排柜子,里头填满了他喜欢的小玩意!刺绣扇子、香薰、望远镜、乐高……
“好了,别看了。”郁燃捧上他痴痴的脸,“再看的话,我最后准备的这个都没惊喜了。”
江鎏闭眼,感觉到自己被拉起来,哪怕没有经历过的人,都能猜测到即将发生的事情……
“宝贝,你愿意和我结婚吗。”郁燃单膝跪地仰视他。这种仰望和瞻仰神明没有区别,甚至他的宝贝远比神明更灵验一些,即刻、马上、随时,都能满足自己的祈愿。
“我愿意。”
郁燃颤抖地捉住戒指,沿着那一段葱白的指头套进去,他想起他们一同看过的动漫,主角画下光怪陆离的阵法,圆阵中逐渐浮现神明的仙姿圣容。
现在,郁燃就在完成此项任务。在阵眼里,他投下一颗爱意淋漓的真心。
一枚戒指,是最小的法阵,要他们琴瑟和鸣,长相厮守,恩爱白头,天地为鉴。
郁燃推下去,紧张又期待地吞口水,口水都吞干了,戒指不动了。卡在左手无名指地一、二个指节之间。
紧紧地,牢靠地,合适,又不合适地不动了。
“!”
郁燃痛心疾首,痛骂自己不成事!怎么、怎么连求婚戒指的尺寸能搞错的?!
“其实,我的确更喜欢骨节戒。”江鎏走在烛光下欣赏。
戒指的闪光堪称雀跃。
“你愿意和一个笨蛋结婚吗?”郁燃从后面环住他,牵起他的左手,一个吻落在指根处,占尽戒指的先机。
“不愿意啊。”江鎏慵懒地说,“但你不是笨蛋,我真的喜欢骨节戒,比传统戒指更喜欢。”
“但是……”
江鎏猛地旋身以吻抢夺话语权,末了在他的下唇狠狠钉出个牙印。
“你今晚准备的我都很喜欢,但是,不知我现在心里想的这个,你准备了没有……”
“试试看。”
……
江鎏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最后,他越过郁燃的胸膛,看到的景象是的那一盏影影绰绰的红烛,炽热的蜡泪亦是甜酒坛子的红封,封缄住情正浓时。
……
“这是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江鎏擦去上头的指纹。
“没想到姐姐一直留着这张,还夹在钱包里。”郁燃执在手里看不够,指肚挡住自己也无所谓,他的宝贝真好看!
“大概弟弟开窍,姐姐欣慰吧。”江鎏揶揄道。
郁燃和江鎏此刻的姿势与照片中一模一样。不,更亲昵了些。
郁燃没再说话,却借由这张“婚后合照”想起至关重要的一点!
江鎏到现在都不肯正式答应交往请求,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正式和他求过婚?!
毕竟,最正式的一次并没有很圆满。
思及此,他的目光随着珐琅戒指的光彩闪动。
他觉得,这枚新戒指或许是在守着那痕旧环印。
郁燃自是能分出轻重缓急的。
“烟岚云岫首饰系列,戒指叫星在水……”郁燃忽然想起那日在珠宝店内和店员的对话。
他的眼泪扑簌扑簌,总觉得亏欠挚爱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