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河第二天起床就发现,虽然尾椎骨还是酸痛,但椅子上铺个软垫上课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不然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卷他。
不过这种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就被杨昊乾打破了。
起因是去食堂买早餐的时候,因为人有点多,导致他被人撞了一下,加上腰疼,这一下差点摔倒,幸好郁宁在旁边捞了他一把。
然后杨昊乾就嚷着什么“这位是伤员”和“谁也别想靠近我兄弟半步”之类的,把所有陌生人拦在了一米开外。
本来杨昊乾一个人闹腾也就罢了,也不知道宿舍另外两位哪根筋抽了,看了几分钟之后居然选择加入,虽然不至于一起跟着喊,但是行为动作都是毕恭毕敬,活像是他的保镖。
就这样“高调”了一路,他差点抬不起头来,好不容易的回了教室,又迎接了一波视线的洗礼。
郁宁给他将软垫铺好,杨昊乾给他拎着早餐,顾言帮他抱着作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残了。
“你们——”事是好事,他怎么那么想揍人呢。
“哈哈哈头一次在小宁脸上见到如此丰富的表情。”杨昊乾笑得格外猖狂。
宁河面无表情看着他。
杨昊乾不笑了,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他昨晚根本没记住的三十个单词。
顾言推了推眼镜,若无其事的转身就走,他的座位在前排,什么都不关他的事。
眼下就剩郁宁,他干咳了一声,将另一个袋子拎到宁河眼前,“该吃药了。”
宁河:“……”为什么还要吃?
他的表情很好懂,郁宁挑拣着药,“消炎镇痛的药暂时还不能停,喷雾今天只需要喷上去就可以了,省事很多。”
虽然他并不觉得麻烦,但是当事人特别嫌弃那股药味。
闻言宁河神色不是很好看,带着点不情愿,“谢了,我自己都没这么……”
话嘀咕到一半,宁河表情变得微妙,“你最近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后者诧异的挑了挑眉,“怎么这么问?”
“太贴心了。”跟我哥有得一拼。
“你是被我带走才受伤的,我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直到你好全为止。”
“哦,也是。”才怪。
他当时那么强烈的暗示郁宁,手都快给人掐青了,用一句不是很恰当的话来形容,就是: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好在郁宁最后“强行”拉着他走了,他要看看天道能做什么,但好像天道什么也没做。
是不想…还是不能?
说起来,阮清瑜当时为什么会不去?
照天道所说,阮清瑜除了性格不像该有的样子,目前所做的一切都还在“正轨”上,天道特意设置的情节,按理更不应该“崩”。
他想着,视线慢慢挪到郁宁身上。
这人那个时候在干什么来着?他一门心思跟天道呛声去了,根本没注意。
郁宁把分好的药递过来,宁河去接,正好看见对方手上的青紫,很明显的掐痕。
……哦,他还以为没事呢。
他另一只手握住郁宁的手腕,想仔细端详一下掐痕,再问问池舟哥需不需要开药。后一秒又觉得不妥,万一郁宁直接说是他掐的,他要怎么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解释清楚。
这一迟疑,其他人看着就是宁河突然抓住郁宁的手,陷入了“深情”模式。
其他人——天道。
【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
宁河放开郁宁的手,也不管后者的表情,艰难的开始吃药。
天道【真的没干什么?】
不怪祂敏感,是这两人有前科。
【我们能做什么?我就抓了一下他的手。】
【你们无缘无故抓手干什么。】
【怕他给我药的时候手抖,撒地上。】
【最好是。】
宁河觉得……天道并不是祂自己所说的时刻都在,不然怎么一副“刚上线”的样子。
而且天道对他和郁宁接触太过于……一惊一乍。
冷不丁的,宁河想起了宿舍里他和郁宁同时做的梦。
成年后的他和郁宁。
等等,不会吧…
那不会是真的发生过的吧?!
宁小少爷顿时如遭雷击,差点把药卡在嗓子眼儿,剧烈的苦味瞬间弥漫,让他什么也思考不了。
顺手抓过桌上的豆浆猛喝了几口才缓解了点,但苦味还在。
郁宁迟疑的声音响起,“同桌……”
宁河非常不爽的侧过头,要不是想到这人,他怎么会呛到。
“怎么?”
“你喝的是我的。”
“……”
天道又很想冷笑,但忍住了。还很想闭眼,可惜祂没有眼睛,只有醒来和沉睡。
所以罕见的有点怀念‘做人’的时候。
宁小少爷理亏,转头一看,他自己的那杯也是喝过的。
“明天赔给你。”
“行啊。”
正说着,门口吵吵闹闹的进来几个人,当中以袁静的嗓门儿最大。
“真的很巧呀,我还以为我们宿舍要三个人了,没想到你还没选宿舍。”
“嗯,之前有事耽误了。”这道声音淡淡的,带着点不好意思,“刚才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举手之劳,以后一起呀。”
阮清瑜一身校服规规矩矩,面色有点憔悴,但挂着浅淡笑意。
袁静拉着她的好同桌,另一只手还挽着阮清瑜,怎一个左拥右抱来形容。
等袁静在座位上坐下,杨昊乾就凑上前问:“你跟阮清瑜都这么熟了啊,什么宿舍?”
“这个啊,清瑜她今早搬着行李进宿舍,我们在楼下遇到,就顺便帮她搬上去,然后发现她要去的就是我们宿舍!”
“现在搬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