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昱早就已经决定好,在自己没完全恢复之前,压根不打算变回人形状态,所以此时此刻的他正被周淮抱在臂弯里,享受着小祖宗的待遇。
韩义这次规规矩矩,没有再提出要去摸兔子的要求,但这人总是不时的歪着个脑袋就打量自己,光明正大的,小心翼翼的。
这个人今天咋了?虽然依旧和平时一样话多的很,但打量自己的目光总是带些奇奇怪怪。
“你这几天得上班吧?”谢辰垂眸瞅着躺在周淮臂弯里的闻昱问道。
周淮点了点头,顺势给小兔子翘着的几根毛顺了顺,他的一切仿佛在说,就这么小一只,带着上班又如何?
但一直在他身边的韩义可压根没看这人的反应,转头:“不提这事我都忘了,谢辰对动物过敏,那我就勉为其难替……”
替你照顾小兔子。
“不放心他人照顾。”
周淮一句话,把话还没说完的韩义被迫剩下的几个字,活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韩义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这人:“不是,谢辰那天还和我说,这小兔子是你对象,我还挺不相信的。”
嗯?对象?什么对象?
这没脑子的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原本在周淮臂弯里乖乖躺着的闻昱,在听到这人当着自己的面造谣时候,小兔子彻底坐不住了。
而这头的韩义还在喋喋不休:“你老实说,你真把这小东西当你对象了?”
【啊啊啊,你傻子啊,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怎么当着别人的面还乱造谣呢?】
臂弯里的闻昱有些激动,伸手爪子就搁那儿乱七八糟的挥舞,周淮轻笑伸手安抚住小兔子。
韩义没见过情绪激动化的兔子:“啧,怎么还一阵阵闹情绪呢?”
【韩!义!闹你妹啊!你看我那闹了?】
周淮伸手握住那龙飞凤舞的爪子,知道小兔子炸毛:“他没带脑子,说的话你就当听不见,别生气。”
“我去,周淮,你这就过分了,你跟这只兔子眉来眼去我就不说了,现在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
一边因为自己遭诬陷而愤愤不平的小兔子,另一边脑子转不过弯的大直男韩义,谢辰干脆怼在了两人中间。
谢辰垂眸:“你不是研究院还有事儿吗?还不走?”
周淮礼貌感谢的点头转身离开,韩义正想追上去谢辰一把将人扯回:“病人刚出院需要休息。”
“嗯?”韩义彻底不解:“他被兔子迷惑了,难道你也被兔子迷惑了?”
这脑子一根筋的,果然是永远想不到另一层意思。
谢辰盯着这人,打量开口:“我看你这么多年的脑子,是白长了。”
“我?”韩义一脸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瞅着已经走远的人:“喂!喂!你俩到底啥意思?”
而另一头因为被人强行抱走,加上某人也没为自己打抱不平的闻昱,一个劲儿的故意躲开周淮的手,不愿意让他摸自己。
【他这是造谣!你都不反驳,他脑子不好使,那你呢?你不长嘴吗?】
闻昱气得此刻已经忘记了,正在好声好气和自己说话的人,是自己的老板。
“长了。”
【那你倒是解释啊!】
“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我有必要啊!】
闻昱越来越为自己打抱不平,说话的同时两只爪子,还不停特意撑起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周淮像个已读就回的机器,回答简而明了。
【因为我们不是对象啊!我是你的员工,你是我的老板!】
闻昱说得理直气壮,全然不察觉,抱着自己的人,已经渐渐的放下好心情。
那人停下脚步,将手臂抬高了些,垂眸与小兔子对视:“可你答应过我的。”
啥?自己答应了啥?
自己虽然发烧,可他记得在发烧的整个过程里,自己压根没答应过做他对象吧!
闻昱飞快的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发烧时零零碎碎的记忆,最后的最后,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我,答应了什么?】
“果然,你还是不记得。”
艹!自己到底要记得什么?
所有的记忆得都已经回想了一遍,没有关于这话题的任何一点,是指向自己和老板啊。
闻昱晃了晃自己垂下的耳朵,他尴尬的解释,【或许,是我发烧忘了那个片段。】
死脑子,你倒是赶紧想个合理的理由啊,这理由怎么越听越不合理呢?
闻昱觉得自己的脑袋,险些要被这个人盯出个窟窿,正当他不知所措,周淮突然眉心一皱。
闻昱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柔软的触感从自己的额头传来,小兔子后知后觉睁开眼睛。
在闻昱瞪大眼睛望着这一切的时候,周淮的在自己的头顶,足足待够十多秒,随后听到“你答应的,会做我唯一的小兔子。”
闻昱提着的心仿佛下一秒扑通掉进了河里,沉重而无奈,没来得及回想刚刚落在自己头顶的那一吻是什么意思?
【唯一的兔子?就这样?】
他多少是有点意想不到,他上次听到这几个词时,自己也全然不理解。
现在好了,这人所说的唯一,和自己所理解的唯一压根不是回事儿。
闻昱因为不解低头,不过三秒钟再次抬头,眼神里多少带着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