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上不是挂着输液,就打着石膏,要么就是缠着绷带,闻昱压根动不了一点,最后他干脆别过脑袋。
【笑个屁!食肉动物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哼!】
整只趴在枕头上的小兔子几乎是气鼓鼓的,他这模样在周淮眼里简直就像新年里,小朋友玩的小炮仗,生气的威力也就这么小小的一下。
周淮干脆的俯下身,闻昱一整只兔子才有一个人的脑袋大,见着人趴下腰他立马扭转了脑袋。
周淮不得已走到另一边床沿,再次俯下身,小兔子果断迅速的扭转脑袋,一副压根不打算与对方和解的样子。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哦~”
闻言还没等趴着的小兔子反应过来,一个影子铺天盖地向他俯身而来,闻昱身边就这么直愣愣的出现了一只白色狐狸。
【卧槽!你疯了?大白天的,这是医院!医院!】
闻昱压根没想到,周淮居然不顾身份的变出自己本体,周淮没说话,只是将整个脑袋迎了上来。
闻昱紧张得垂下的耳朵都快要立起来了,咽了咽:“你……你干嘛?”
周淮蓬松的尾巴将小兔子整只盖住,就露出个兔脑袋在外边:“这样就看不到了。”
小兔子跳动不动的心脏,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靠近而加快,还是一些不知名的原因。
“很好看,我的小兔子怎么看都是最可爱,最好看的,不丑,不难看。”
这是……袒护吗?还是安慰?
原本炸毛的小兔子,在他的安抚下终于安静下来,闻昱看向他的目光收回垂下。
“我不喜欢医院。”
“嗯,知道,下次不来。”
这人说知道闻昱再次抬眸看向对方,他很想张口问为什么知道?但想到自己之前如此抗拒医院,对方不知道都很难。
于是,小兔子又锤小脑袋:“兔子的毛被剃了,长出来的不好看。”
其实是会长出来的,只不过长出来的时候,会因为长得慢跟之前的毛形成参差不齐的坑洼。
小兔子在审美程度上,都会对自己的容貌有一定的审视,毛发便是其中之一,好看营养充足的毛色是要通过小兔子食物来的。
单一看看自己身上被踢了那么多毛,闻昱整个人就不开心了,就连自己那只柔软最好看的小兔子的尾巴,都被这人给剃光了。
想着想着小兔子的泪水又在眼里打转,周淮开口:“真这么不高兴,等你恢复了我狐狸毛随你剃。”
闻昱含着泪花的眼睛看着他,这特么对吗?
他之前就听韩义说过,整座厄勒斯岛周淮是属于极为罕见的珍稀物种九尾白狐。
别人走丢了或许只是报个案,但如果换做这人受伤,或许有个什么万一,对方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只极为稀有的九尾狐,居然为了让自己撒气,不惜拿自己的狐狸毛给自己解气。
简直就是想谋害自己,真是恶毒的想法!
“不要”,小兔子摇了摇头:“你这么毛比我都珍贵,我要把你毛给剃了,其他人不得杀了我。”
说完他乖乖垂下脑袋,耳朵遮住自己的眼睛,闷闷不乐,脑袋里在不停的回想着这几天。
从自己被莫名其妙绑架丢到了森林中,后来就发烧生病,再后来生病还没好,又把自己的尾巴摔骨折了,就差把倒霉蛋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听着身边迟迟没动静,闻昱撩开一只耳朵看了一眼身旁,周淮居然就以狐狸形态在自己的身边睡着了。
闻昱伸出四肢唯一能动的右爪,在盖着自己的狐狸尾巴上摁了摁,雪白到发亮的狐狸毛触感依旧软软的。
毕竟他不是第一次抚摸到这人的狐狸毛,不错的手感让他短暂的忘记了自己被剃的毛。
单手玩到自己心满意足,闻昱抬眸望着身边的狐狸,此刻他才注意到周淮眉心处多了一个红色类似符号的印记。
他明明记得之前的周淮是一身雪白,眉心处的印记是怎么回事儿?明明之前都没出现过,怎么现在突然就出现了?
想着闻昱想努力的往前爬一爬,但碍于身上被五花大绑,闻昱只能静静的看着,抬起右爪努力的描绘着他眉心的红色印记。
“不会是沾染什么诅咒吧?”他自言自语。
周淮以狐狸形态出现在白天的时候几乎没有,除了第一次自己照顾了很久,之后每次看到都是在晚上。
原本打算要看着周淮眉心的印记什么时候消失,可最终还是没能抵挡过瞌睡的魅力,小兔子也昏昏欲睡。
他这样迷迷糊糊的状态,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算彻底清醒,醒来那还是因为被身边一个非常聒噪的声音吵醒的。
闻昱睁眼就看到韩义,谢辰,周淮,三人在自己病床不同的三个方向,而自己就趴在枕头上,下一秒他着急的看向自己打了石膏的尾巴。
好在有惊无险,周淮特意给他盖了件他的外套,除了左爪子留着输液,他也就只剩个脑袋在外边。
“嗯?居然醒了?这是睡够了?”
韩义说着就要伸手往小兔子的头上摸去,周淮迅速伸手将这人的手直接挡开:“他不喜欢别人触碰,少碰他。”
“啧”韩义瞅着周淮宝贝得很:“就一下,一下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