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因自己的猜想而汗流浃背。
不,应该不会,传闻中的纪玄逸可是从来都不近女色,怎么会和父皇有相同的爱好......
当真如此吗?言卿越是思考就越是皱眉,那只是传闻不是吗,按照自己和纪玄逸这些天的相处,后者完全和传闻大相径庭。
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又当如何?
不幸的是,言卿只有接受这一个选择,就这样,言卿怀着忐忑的心情被带到了御花园前,只见纪玄逸在前方背手而立,待见到言卿后才缓缓迈开步子,就像是在那里等她一样。
言卿见状,急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在到达宴会场所前小声地问道。
“那个......我要做什么?”
纪玄逸闻言,有些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真奇怪,朕记得你说你参加过宴会。”
两种宴会是可以相比较的吗?言卿还想继续追问,但两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只见在御花园的荷池边,大臣亲眷们早已落座,其中不乏言卿熟悉的面孔。
“皇上驾到——”
随着刘公公的话音落下,亭中亭外瞬间变得寂静,刹那间所有的大臣们纷纷起身颔首,众宫人内侍尽数跪伏在地,齐声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言卿有些紧张地跟在纪玄逸身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下面俯首的群臣。
作为在场唯二没有低头的人,言卿在这个场合中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她从来没有站到过这么高的地方。
就在言卿微微出神之际,纪玄逸已经随意地靠坐在了主座上,言卿急忙跟了上去站在侧后方。
只见纪玄逸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刘公公立刻会意。
“平身——”
“谢皇上。”
随着众人的起身,言卿立刻感觉到四面八方向自己投来的打量的目光,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看上去大家都好奇皇上身边那陌生女子的来历,但又不能明着打量。
而后,随着纪玄逸缓缓敲击着桌案的指尖,刘公公又是一嗓子。
“宴起——”
这一声音量不高,却清晰传至亭中每一处,原本静得能听见荷风拂叶的场地,终于有了轻柔的动静,宫女们纷纷入场,将早已备好的精致小食一一摆上各案。
随后不远处的丝竹声缓缓响起,轻柔的笛、箫、古筝曲,使得整个场地愈发清雅,远处的凉亭与树下还有女子在翩翩起舞,衬得御花园的景色更加宜人。
就连紧张到手心发汗的言卿都逐渐沉浸其中。
她其实很喜欢参加宴会,从小就是,她喜欢在宴会上的感觉,那十分有趣,大家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更别说这场赏花宴的规模,是言卿前所未见的盛大,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与其相比,言卿之前参加的宴会就像是过家家一般......
不过,身边的男人看上去与言卿正好相反,从纪玄逸落座之后,他就一直是一副兴致恹恹的样子,漫不经心的斜靠在座位上,即使下面的气氛再热闹,他也不为所动。
要不是他的手里拿着酒杯,言卿都以为他无聊到睡着了。
对了,倒酒!
言卿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职责,急忙转身拿起酒杯准备酌酒。
但,待言卿俯身的那一刻却瞬间撞进了一对深邃的眸子。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自己的?
或许只是巧合而已,但纪玄逸很明显没有移开视线的打算。
有些奇怪,言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纪玄逸总是在盯着自己,是错觉吗......
言卿率先移开了视线,将酒倒好后退到了一旁,此时的她已经没有欣赏景色的兴致了。
就在言卿开始感到无聊的时候,在不远处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是肖风和宋颜睿,两人的位置距离主座很近,以至于交谈的内容言卿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颜睿,时雨她......你妹妹为何没来?”
“......”
肖风在找到宋颜睿之前,在御花园左顾右盼了好一会,语气听上去十分失落。
而面对同样的话题,宋颜睿的表情看上去倒是没像那天阴沉了。
“她病了,要在家静养些时日。”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病了,时雨她还好吗,明日,不,今晚,待宴会结束后带我去你府中看看她可好?”
肖风突然变得十分焦急,言语中的担忧都要溢出来了,就差抓住宋颜睿的胳膊求他答应了。
“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而且太医说会传染......”
宋颜睿似乎认为肖风的行为完全大惊小怪,看起来有些无奈,就好像这不是肖风第一次这样了。
“没关系,我身体好,我已经二十年没得生过病了,颜睿,拜托了,让我见见时雨......”
最后已经是接近恳求的语气,言卿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的肖风,她更惊讶于肖风完全不掩盖自己对于那位名叫时雨的女子的爱慕。
原来肖风还是个情种,言卿不禁感慨。
见肖风的态度如此坚决,就连宋颜睿也逐渐松了口。
“自己备车,我可不会让你在我府中留宿。”
“好好,我这就准备。”
得到了宋颜睿的默许后,肖风的表情立刻变得明朗起来,连言卿都忍不住替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