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言卿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嘶——”
虽然很痛,但言卿拼命地忍住了惨叫,如果引来了侍卫,那自己岂不是白摔了?
后背火辣辣的,言卿保证自己的后背现在一定肿得厉害,但她来不及查看伤势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爬上了假山。
好在接下来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翻过了围墙,言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茶楼。
“言卿!你怎么......”
一推开门,柳辰良就被面前灰头土脸的言卿吓了一跳,连忙招呼她进屋。
“哈......哈,柳先生,我有一事要拜托你。”
言卿气喘吁吁的接过柳辰良递过来的水,大口的喝了下去,随后立刻进入正题,将怀中的包裹放在了桌上。
“什么事那么着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还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怎么这副模样?”
柳辰良的问题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但言卿的时间可不多,于是她打断了柳辰良的疑问,将桌上的包裹打开,白花花的银子顿时铺展在桌上,柳辰良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这......”
见柳辰良一时语塞,言卿急忙开口。
“柳先生,我可能有好些时日不能回来了,拜托您将这些钱交给郑侍郎,剩下的钱就您就留着,你们三人好好生活。”
这像最后叮嘱一样的话语深深地刺激了柳辰良,他有些激动地上前抓住言卿的胳膊,语气颤抖地说道。
“言卿你在说什么啊,这些钱是哪来的,你要去哪?齐先生和昊儿怎么办......”
言卿看着抓住自己胳膊的颤抖的手臂,随后淡然地笑了一下,轻轻抬手拍了拍柳辰良。
“柳先生您放心,这些钱都是正规途径来的,我找了一份收入颇丰的工作,只是有些辛苦,需要长久住在哪里而已。”
“......”
“所以不必担心,只是爷爷和昊儿,要麻烦您多费心了,我偶尔也会回来,或许......”
看言卿的表情并不是说谎,柳辰良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但心中却依旧担心,他看了看桌上的白银,又看了看有些狼狈的言卿,有些打趣地说道。
“你就不怕我独自带着钱离开?”
“哈哈,柳先生可真会说笑。”
听他这么说,言卿顿时笑了起来,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见言卿这副样子,柳辰良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即使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言卿却足够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家里的长男一样,任何事情交给他都会让人安心。
“时候不早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唉?但现在是子时。”
言卿看了看外面的天,连忙起身向门外走去,柳辰良见状立刻起身,其实他完全不能理解言卿的行为,在任何人看来都十分奇怪。
“这......我回去还要准备明早的事情。”
言卿随便想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即使这个借口很拙劣,以至于柳辰良根本就不相信,但后者却没有揭穿她。
只是向往常一般站在桌前,随后用温柔的语气开口。
“早些回来。”
——
与柳辰良告别后,言卿又匆忙地赶回皇宫,现在时间还很充足,在到达乾清宫之前,言卿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发现,但......
当言卿站在自己翻出来的那面墙前时,却愣在了原地。
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摆在她面前。
自己是靠着假山的增高才能顺利的从墙内翻出来,但,墙外面可没有假山,自己现在该如何回去?
言卿几乎要晕过去了,自己怎么能忽视这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靠翻墙进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于是言卿将目光投向了被重兵把守的正门,那里现在是唯一的入口。
“不不不,绝对不行。”
言卿猛地摇了摇头,自己在皇宫工作的时间太短,侍卫都不认识自己,贸然进去只会被当作可疑人士抓起来审问。
然后就会惊动屋内的纪玄逸,接着自己偷偷溜出宫回茶楼的事情就会暴露,最后......
三番五次地戏弄君主,言卿甚至不敢去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此时此刻,言卿正遭遇一个十分艰巨的难题。
她鬼鬼祟祟地走到拐角处,偷偷观察着门口的侍卫,目测少说有六名侍卫,自己成功溜进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或许自己可以想一个借口,比如......
可惜的是,言卿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她不是从正门出来的,自然也没有回去的理由,侍卫肯定也不会放任一个自称皇帝侍女的可疑人员进入乾清宫。
但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又肯定会被纪玄逸发现,一想到这些言卿几乎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言小姐,你怎么在这?”
言卿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被侍卫发现了,于是她立刻转身准备开口解释,但却发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是熟人。
“肖将军!”
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言卿从未如此开心能见到肖风。
只见此时的肖风一只手提着灯笼,一只手叉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身后还跟着几个衣着相似的人,似乎是他的下属。
“我在远处看背影就觉得像你,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