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但不知何时,方才距离自己很远的纪玄逸已经离开了床榻,来到了自己身后,言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但身后便是桌椅,她甚至险些被绊倒。
至于言卿为什么没有狼狈地摔倒,那是因为纪玄逸在她即将跌倒的瞬间拦住了她的腰,一瞬间,言卿心里大叫不妙。
还不如直接摔倒。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许是因为刚沐浴的原因,纪玄逸身上的水汽若有若无的洒在言卿脸上,没有了熟悉的龙涎香,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爽的花香。
“你应该拿着那盒药。”
“......为何?”
纪玄逸微微垂眸,散落的墨发微微遮住了面庞,连眼神看起来都柔和了几分,和平时严肃的样子相差甚远。
“因为你非常愚笨,总是受伤。”
但说出的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言卿咬了咬牙,就像自己说过的那样,越是反抗眼前的男人,他就会越过分地对待自己。
所以,此刻最好的方法就是顺从。
“多谢皇上。”
言卿的答复很显然出乎了纪玄逸的意料,后者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这一细微的表情恰巧被言卿看在眼里。
但此时此刻,言卿不确定这是否是一个好消息。
若纪玄逸对自己失去兴趣,不再刁难自己自然是好事,但相对的,自己也会被赶出皇宫,那......钱怎么办?
于是言卿的行为开始变得犹豫,她不确定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但还不等她做出下一步行动,头顶便立刻传来了满是嘲讽的声音。
“几日不见,你的脸皮倒是厚了几分。”
“......”
对于此话,言卿无话可说,只能用力抓住自己的裙摆,她现在必须寻找一个开口的时机。
突然,言卿感到环绕在自己腰间的力度一紧,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纪玄逸身上,好在她下意识地抬手阻挡,这才避免了失态。
不过,现在的姿势也不是那么妙就是了。
言卿瞪大了眼睛,立刻抬头看向纪玄逸,刚想开口询问,对方的声音却先一步传了出来。
“有意思,让朕瞧瞧,你把尊严抛弃到了何种程度?”
“那是什么意思......”
言卿说着,不由得感到心虚与慌张,因为纪玄逸在说话的同时,还在不断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说那日在马场是看上去像,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拥抱。
“别傻了,你是想说,你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朕的寝宫吗?”
纪玄逸说着,低声轻笑了一声,就像是在嘲笑天真的言卿。
“......”
言卿用力的咬紧了后槽牙,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她当然清楚,一直都清楚,她只是不理解,并且不愿意相信。
似乎是很满意言卿的表情,纪玄逸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随后在言卿震惊的目光中缓缓低下了头,嘴上还不忘继续挑衅言卿。
“嗯?你说呢,言卿。”
“够了!”
在感到腰间的裙带逐渐被解开之时,言卿再也受不了了。
只见言卿撑住男人胸口的双手猛地用力,纪玄逸就这样不设防备的被她推开了一段距离。
腰间的力度终于消失了,但言卿却依旧后怕的喘着粗气。
方才纪玄逸是想要做什么,若言卿没有推开他,现在会发生何事。
不,现在那都不是重点......
“奴,奴婢该死!请皇上饶命!”
几乎是推开纪玄逸的一瞬间,言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嘴里结巴地说着道歉的话。
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不单单是触碰龙体那么简单,言卿,你怎么敢推开皇帝?你难道有十个脑袋?
言卿完全不抬头去看纪玄逸现在的表情,从被自己推开之后,纪玄逸就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但即使不用抬头也知道,他现在一定气愤极了,现在不单单是拿不到钱那么简单了,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不,不光如此,她犯了如此死罪,就连昊儿和爷爷也会被自己连累......
光是想象一家人的悲惨下场,跪在地上的言卿忍不住的发抖。
“请皇上息怒!”
“......”
“是奴婢该死,请皇上饶命!”
“......言卿。”
言卿嘴里不断地嘀咕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只想着该如何活下去。
“请,请皇上饶了我的家人......”
“起来,朕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