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无论自己的猜测正确与否都无所谓,自己必须要从那个男人的手中拿到银子才行,无论什么她都会忍受......
不知在屋内坐了多久,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睡意逐渐取代了言卿忐忑的心情。
“呼——”
就在言卿即将靠在椅子上合上眼睛之际,突然猛地坐起身拍拍自己的脸。
不行不行,可不能在这里睡着,于是言卿起身开始在屋里闲逛。
其实言卿现在还有些恍惚,自己居然在当朝皇帝的寝宫,自己以前甚至没有去过父皇的寝宫。
早在自己来之前,寝宫里就点好了香薰,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言卿才能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放松下来。
殿内的陈设以黑色为主,没有多余的摆设,显得极其清冷沉静,和纪玄逸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在言卿眼里显得格外压抑。
“应该早就该回来了才是。”
肖风说纪玄逸去狩猎了,现在天黑了,已经看不清猎物了,为什么还不见人影呢。
反正迟早都要面对,还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咚咚——”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言卿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令人心惊的脚步声,比早上的更加沉闷且从容。
‘来吧。’
言卿站在屋中,就像是一位视死如归的战士一般面对着大门,而敌人,就是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熟悉的男人此刻又站在了自己面前,即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言卿的心脏还是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不是因为害怕眼前的男人,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
纪玄逸推开了大门,但并未着急进屋,此时正一只手扶着门框,定定的盯着屋内的言卿,而后者现在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的纪玄逸,满身的鲜血,右手拎着一把沾满血迹的长剑,加上那毫无波澜的眼睛,在言卿眼里是活脱脱一副厉鬼的样子。
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
肖风所说的狩猎,看上去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嗬!”
言卿瞪大了双眼,急忙抬起双手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因为眼前的男人开始逐渐靠近自己,并且毫不掩饰眼中的侵略性。
与白天的样子完全相反,眼前的男人就好像变成了另外的人,而言卿的恐惧也完全出于求生的本能。
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言卿闻到的血腥味也愈发浓烈,几乎让她干呕,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完全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
男人走过的地方无不沾染上鲜血,方才还整洁的屋子立刻变得污秽不堪。
言卿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向男人手中的剑,现在还在不断的滴血,自己会变成他的下一个猎物吗?
“叮——”
在言卿恐惧的眼神中,男人将手中的剑随手扔到一边,铁器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让言卿的心脏跟着颤抖。
一直到男人站定在言卿面前,浓烈的血腥味充满了她的整个鼻腔,言卿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但预想中冰冷的感觉并没有袭来,言卿回神一看,纪玄逸此时正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双臂,也正因此言卿才没有摔倒在地板上。
但......
现在的情况还不如直接晕倒得了。
“谢,谢皇上......”
言卿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事实上,不光是她的声音,她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言卿也不敢轻举妄动,她甚至不敢直视对方,但言卿依旧能感受到头顶那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看穿一般。
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可怕,言卿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眼前的男人为何被称为暴君,以及顶撞他的自己是多么的不知死活。
双臂被牢牢抓住,言卿无法动弹,只能默默地将头移开,没一会,面前的男人缓缓发出低沉的声音,语气中察觉不到情绪。
“你好像很害怕。”
是个人都能看出言卿有多害怕,但言卿还是硬着头皮摇头。
“......”
纪玄逸沉默的盯着言卿,随后猛地放开她的胳膊,失去了支撑,言卿踉跄了一下,但好在她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只见纪玄逸转身走到桌前,随手将外袍脱下扔到一旁,随后转身看向言卿,眉头微微蹙起。
“过来更衣,朕要沐浴。”
言卿刚稳住身形,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就得到了任务,即使心中万般不愿,但言卿还是缓缓走了过去。
言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板,就像是上刑场一般靠近纪玄逸,一直到男人的衣摆出现在她的眼中才停下脚步。
即使褪去了外袍,但血迹早已渗透到了里面的衣裳,她眼前只能尽量让自己忽视这一切,冷静下来。
但,现在该怎么做?
言卿抬起双手,但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自己从未给成年男子换过衣,而且皇上的服饰更加的复杂,她完全无从下手,一时间呆在原地。
“......怎么?”
头顶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言卿一激灵,她不能再发呆了,因为眼前的男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奴婢去找会的人来!”
少做少错,言卿说着,猛地转身向门外走去,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还没等她迈开脚步,手腕突然被猛地一拽,言卿一瞬间又回到了原地。
更糟的是,她还被迫与纪玄逸对视。
‘啊,现在绝对生气了。’
纪玄逸的心情言卿总是很难揣测,因为他总是那么阴晴不定,除了现在......
“只是更衣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那朕为何要让你当朕的侍女?”
“......”
纪玄逸说的对,她怎么能忘了这次的目的?
言卿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后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开始胡乱解着纪玄逸的腰带。
很简单的事情,谁说她做不到。
只言卿一顿摸索,终于是找到了一个丝质宽腰带,随着她解开腰带的动作,男人的上衣逐渐变得松散,言卿皱着眉头,缓缓将上衣褪下。
男人裸露的上半身逐渐暴露在言卿的视线中。
这不是言卿第一次见到纪玄逸的身体,但却比上次更加接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言卿这次清楚地目睹那些可怖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