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而就在言卿走神之际,手中的箭刹那间离弦而出,向着那鹿崽飞去。
来不及了!言卿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将身体蜷缩起来,不忍心看到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
“呵,拙劣的技术。”
下一秒,耳边传来了男人嘲讽的话语,言卿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疾驰的马儿缓缓的停了下来,方才被自己射出的箭矢结结实实的扎在了树上,而周围却见不得方才的幼鹿。
自己射偏了。
言卿不由得松了口气,而身后的男人仿佛也失去了兴趣,将言卿手中的弓拿走,待马匹停稳之后立刻翻身下马,嘴上还不忘继续贬低言卿。
“你说大话的本事,朕今日是见识到了。”
“......”
面对男人的冷嘲热讽,言卿的心中感到十分的恼火,但即便如此,自己也无法对此表达任何的不满,而这也恰恰是最让言卿生气的。
当然,只有言卿一人这么认为。
“下来。”
纪玄逸的心中感到荒唐,因为这个女人丝毫不掩盖对自己的不满,瞧瞧那个表情。
言卿从恼火的情绪中回过神,皱着的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就看到那个讨厌的男人朝自己伸手。
“你准备在那坐一天吗?”
言卿自然不相信纪玄逸会如此好心,而她也不打算接受。
虽说一个人上马很难,但下马她可以做到,顶多是十分狼狈摔下去罢了,但那也比和眼前的男人接触要好。
于是言卿完全无视了纪玄逸,一脚踩住脚蹬,猛地翻下了马。
“嘶——”
若不是之前学习过马术,这一下怕不是得崴脚,而这一切,都拜眼前的这个男人所赐。
“你看上去对朕很不满?”
“奴婢不敢。”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大胆说,朕现在心情不错,或许会忍受你的无礼。”
多么慷慨的语气啊,言卿用力的咬着下唇,既然他给了自己机会,那她就不会放过。
“皇上是否对奴婢心怀怒气?”
“为何那么想?”
“奴婢相信您不会无缘无故侮辱我,看上去更像是因为在湖边发生的事情而泄愤。”
纪玄逸闻言,扬起眉毛,示意言卿继续说下去。
“那天在湖边发生的事情纯属是意外,如果您依旧感到恼火,那奴婢再次向您道歉。”
“......真有趣。”
“什么?”
纪玄逸听到言卿的话,突然笑出了声。
“朕猜你似乎认为自己很特别,以至于让朕对你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这是什么话?十分刻薄不留情面的话,让言卿的心脏剧烈的跳动。
“可惜的是,无论是愤怒也好,怜悯也罢,朕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情感。”
“那究竟为何,那天皇上您也看到了,我并不是刺客,放过我吧,到底为何要......”
言卿的语气逐渐变得焦急了起来,但还没等她说完,纪玄逸大步过来,一下子扣住言卿的下巴抬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任何偷窥龙体的人,无论是刺客否,都该被当场斩首。”
“什么......”
“说说看,朕到底应该怎么处置你?”
言卿脸上的血色一瞬间消失了,小脸突然变得煞白,斩首?自己会死?
她连茶楼欠债的一半都没有还完,没有看到昊儿长大,没有凑够给爷爷治病的钱,如果自己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不......皇上,奴婢并非有意,请皇上大发慈悲!”
言卿的双腿变得无力,“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为什么,为什么那么愚蠢?眼前的男人只需要抬抬手就可以轻易的要了自己的命,为什么老是忘记他的身份?
“朕应该生气吗?”
纪玄再一次问道,并弯下腰与言卿视线对视,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或许你说的对,朕确实应该生气,立刻抓住你的头发,让侍卫砍了你的脑袋。”
“真的,真的很抱歉,皇上,请饶奴婢一命。”
“如果你不想抛弃你脆弱的家人,那就竭尽所能。”
纪玄逸轻轻抓住言卿颤抖的下巴,后者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朕很满意这段时间。”
说罢,一双有力的手臂架住了言卿臂膀将她扶了起来,夹杂着龙涎香的体温紧紧的包裹住了她,耳边传来的声音令人温柔的令人毛骨悚然。
“朕甚至还会给你高额的工钱,数目足以让你感到惊讶。”
听到头顶那夹杂着些许笑意的声音,言卿整个人都僵住了,唇间露出的呼吸相当急促,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压垮,被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