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到她下颌部位有些微微泛红,青年负于身后的手掌,不由握了握紧。
“对不起,方才是我失态了。”
方才,谢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了,他从未出过这般的状况。
若非顾晚吟的那一低声喊疼,谢韫也不会那样快的从失神状态里脱身而出。
听了这话,顾晚吟微顿了下,才压低声轻轻回了一句,“我没事儿。”
语罢,少女不由轻垂下眼眸,她目光轻扫过地面上那有些摔裂的灯盏时,她抿了抿嘴问,“今天已经结束了吗?”
“嗯,那人方才已经离开了。”谢韫淡声回她。
话音落下后,雅间内的两人又是一阵无言,顾晚吟站的久了,只觉得小腿有些酸涩。
谢韫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他接着便说了一句,“累了就坐下吧。”
听了这话,顾晚吟樱唇轻咬,她稍纠结了下,随后还是轻轻的应了声“嗯”。
只见少女纤手轻撩裙摆,落座案前。
看着顾晚吟坐下,他俯身拾起黑漆灯盏,轻搁于旁侧的博古架上,谢韫缓步行至桌案对面,也缓缓坐了下来。
顾晚吟目光轻轻的落在黑漆灯盏上,她忽而记起,滂沱大雨里,他弯腰拾起幼鸟的画面。
看他拾起那灯盏的举止,顾晚吟心中微有些惊讶,但也不是特别惊讶。
谢韫却不是如此作想,他平日不会这般,但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在顾晚吟跟前,他已经接二连三的做出蠢事。
谢韫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方才,就在他经过地面上的灯盏,想要抬脚绕开时,他很莫名的就将它捡拾了起。
待意识到自己做了这事,那黑漆灯盏已经好好的搁置在博古架上。
端坐于案前的谢韫,他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而就将此事翻了个篇儿。
只见他垂着眸,抬手拿过案上的另一空盏,谢韫一边缓缓沏茶,一边薄唇轻启,“还疼吗?”
顾晚吟轻摇了摇头,道,“就那会儿有点儿疼,现在已经不疼了。”
“嗯。”
谢韫没有安抚她,他只嗓音低沉的应了声。
顾晚吟余光中,就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将沏好的茶盏缓缓推至她手边。
而后,她才听着谢韫再次开口道,“你不好奇,我方才为何会那样吗?”
少女眸光正落在热气缭绕的茶盏上,听了谢韫的话后,她目光轻移。
稍顿片刻,顾晚吟这才樱唇轻启道,“嗯,我是有些疑惑。”
“我可以告诉你,方才我为何如此,不过在这之前,我想从你这儿先知晓一事。”谢韫目光定定的看向眼前少女说道。
“我这儿?”
这下,顾晚吟有些惊了,只见少女双瞳微微一瞪,嗓音也不禁提高了些微。
谢韫只看着她轻点了点头,并没出声回答。
……
大概就在这同一时刻,宣州府的这边。
“这官衙现在办事,是越来越不负责了,盐巴这价格,几个月一涨,几个月一涨,可盐的质量却是越来越差。”
“也不知道盐里掺了什么东西,吃菜时总容易呲牙。”
“原来你们也这样啊,我还以为……就我一家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