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他们俩人才是青梅竹马,一道长大,她怎就只见了裴玠一眼,就所有情丝都托付到了那人的身上。
那时的晚吟表妹,她甚至都还不知裴玠是何身份,想不通,她怎就那般轻易的就欢喜上了另外一人。
人的心思和情绪有时候是极为矛盾的。
一方面呢,孟昀心里确实很高兴,因为裴玠的出现,替他转移了目标。
但另一方面呢……
随着时日的增长,随着晚吟表妹一日日的改变,孟昀对她,隐隐约约间好似也逐渐的变了。
也或许,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格外美好的缘故吧。
孟昀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该再将心思搁在那人的身上了。
毕竟,她都已有了要定亲的人家。
而且,那位谢韫谢公子还出自那般尊贵的世家门第,既是已经做好了抉择,他便不该再想这些。
思及此处,孟昀一面轻翻开桌案上的书册,一面稍定了定自己的心绪,待沉下心思后,孟昀这才低眸细看书册上的内容。
翌日,是农历十五,又到了一家子和祖母请安的日子。
在孟府,规矩不如官宦人家那般严格,只逢每月的初一十五,一家子小辈才去和祖母请安。
说是这般说,但府上晚辈,每隔着几日,都会去一趟正堂见一眼老太太,尤其是在这府上的女眷。
今日,依旧还是在下着雨,虽下的不大,但朝远些地方望去,却是雾蒙蒙的一片。
因着昨日做了一整晚的梦,顾晚吟今早这才起的有些晚了,到了正堂门前时,就听到从屋子里传出的笑语喧嗔声。
站在一旁的侍女绿屏抬手收起油纸伞,顾晚吟稍整了整衣衫,她轻垂下眼眸时,守在正堂门口的侍女上前来和她请安,继而从绿屏手中接过油纸伞。
正堂之中。
隔着半支开的窗棂,就孟昀所落座的位置,他一早就暼到了屋外来人。
只他就轻暼了一眼,旋即收回了视线,随后同身边的小家伙道,“真就这般好喝,你这小馋猫!”
“曾祖母,清哥儿,不是馋猫。”听了这话,小孟清侧过身,同坐在高堂上的孟老太太告状道。
“是是是,咱家清哥儿才不是小馋猫呢!”瞧着孟清儿撅着小嘴,寻她告状的可爱模样,孟老太太不禁轻笑道。
转而,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孟老太太又笑道,“孟昀呀,你还好意思笑你小侄儿呢,这么多年了,你可还记着你小时候干过的傻事儿,为了一口吃的,可真什么都做的出来呀!”
听到此处,孟昀就知道老太太在说什么了,此一事,便是连父亲母亲和大哥都不知道。
唯有祖母,还有正堂外的那个人清楚。
“母亲,是何事呀……我这个做娘的,竟然都不知道。”听了话后,孟氏没能忍住好奇问道。
“是呀,祖母,棠儿也很好奇呢。”
孟棠是除了小侄儿孟清外,家中最小的一个孩子。
自懂事以来,以她所见到的两个哥哥们,行事间就颇为的稳重,此刻听到祖母说出这话,她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听了母亲小妹的问话后,又见屋内众人颇是耐心等待祖母告知的模样,孟昀不禁掩唇轻咳了声。
“祖母,都这么久远的事,您老人家还是不要说了,何况孙儿如今年岁不小了,祖母还是稍稍给孙儿留些脸面吧。”
见他少有窘迫的样子,正堂内的有些人没忍住低笑了起来,便是他的好妹妹孟棠首当其冲。
而听得半懂不懂的孟清,眸中尽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