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但事后,那种疼痛的感觉又莫名消失了不见。
就在谢韫为此一事感到疑惑时,楼下的街道上,一对年轻男女背着竹编篓子,正缓步走在人群之中。
“公子。”
陷入困惑中的谢韫,被身边侍从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你看一眼楼下那人……”
……
闵宅中。
“……近来,可是遇着了什么事?”看着眼前的青年,闵老先生抿了抿唇,轻声问道。
一旁的下人给厅内两位主子添了茶后,就动作轻轻的从室内退了出去。
自翰林退下,闵老先生临时担任上了夫子一责,他教导的三个学生中,裴玠无疑是其中最为卓越的一个。
他自律克己,严谨,且又有天赋。
以他的才华,次年春日的京城会试,他定能位于三甲之列。
此三人里,闵老先生最不担忧的就是裴玠,可这几日里,他明显察觉到了他的浮躁之心,虽则对方已经刻意的想要压制住,但却还是被眼尖的闵老先生发觉。
听了这话,裴玠的神情不由微微一怔,但也很快,他就在闵老先生跟前调整好了情绪。
“让先生担忧了,学生近来是遇着了一些事,然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足以令先生知晓。”
看着眼前人处事沉稳的模样,闵老先生抬手抚须,尔后轻轻点了点头,“嗯,你这般年岁,如此已是做的极好。”
“人生在世,遇着了令自己不愉之事,实为平常,而今因你年岁轻,历练过少,因而才会掌控不住自己的情绪,待日后你见得多了,经历的多了……你便会得到更进一步的成长。”
“先生说的是,学生受教。”这般的话,裴玠从前也听父亲说起过,那会儿,他很不以为然。
学堂之中,他历来便是占据首席之位,从未有人能跃过他去,只要按着他所制定的规划而行,他亦能如父亲一般,成为族人之中最为令人称颂和敬仰的存在。
只是,顾晚吟的骤然出现,却是一步步的打得他避闪不及,也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所行所止生出了些许质疑。
这大概便是父亲曾经对他所言的变数,有时候,有些人,有些事,总会影响着人最终的判断。
听着这话时,他曾不屑一顾,裴玠不觉世上有这么一个人还是一个女子,改变他多年以来坚定的路。
而今,听着闵先生将此话又重申一遍时,裴玠这才似有了些许体悟。
缘何他待旁人总是亲和有加,温文尔雅,而一旦看到顾晚吟这个女子,或是听到有关她的事时,他心下却总是有些莫名的厌恶。
原来便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