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吟心里有一瞬掠过这样的想法,但很快就被她否决。
怎么可能呢?
她顾晚吟是谁,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能让谢韫此一生只忠其她一人。
她怎么会升起这种想法
而就在同一时刻,宣州府宛陵湖畔。
夜幕低垂,鹅卵石铺陈的小径两侧,被附近街面檐下悬挂的红纱灯笼稍稍照亮。
湖面上的夜风一阵一阵吹来,吹动岸边两个中年男子衣袂飞扬。
没过多久,又一年轻些的男子,他步伐缓缓的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走去。
“贤弟,你这……出来的是不是也太快了些?”赵岐见着他来,忙上前迎了几步。
听着他话里带着的几分笑意,彼此都是男子,谢韫明白他这话里的暗喻。
“赵大哥,你还是莫笑话我了吧,你给我的东西,我今日没能用上。”
“怎么?是谢贤弟你后悔了,还是那位她……不愿意?”听了这话,赵岐稍稍压低了嗓门道。
“都不是。”
“啊?”
“是啊,谢贤弟你最后为何没能成事,莫不是贤弟你对那位怜香惜玉了?”在旁侧一直没有说话的钱崖,在听了二人的话后,他最终也忍不住插了一嘴道。
“怜香惜玉?”谢韫闻言后,他嗓音暗哑低低呢喃了声。
一时间,谢韫听得这话似觉着有些道理,但又好似有些不对。
“男欢女爱这种事,我向来都是讲求你情我愿。”
“唉,谢贤弟你年岁小就是心思太过简单,这种事儿怎么能摊开和她说呢?果真是没娶过亲的年轻人,还不清楚良家女子和青楼楚巷姑娘们的区别。”听了这话,赵岐不禁感叹了一声道。
“赵大哥,你弄错了……今日之所以没成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今日和你们道别不久后,街上有个孩子失足落水,被那位撞着个正着,也不知她是不是胆子忒小了,你们是没瞧着,我见着她的时候,她脸色难看的紧,双腿酸软无力的都走不了了路。”
“原来如此!”钱有没有瞧着,赵岐不知道,但这一幕,他是见着了个清清楚楚。
那会儿,赵还在心中暗暗腹诽道,不愧是在京里都出了名的纨绔,那红纱遮盖在小娘子的头上,又一下当着众人的面,将貌美少女搂抱在怀……
赵虽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说,这谢三公子是真的会玩。
他这样有些手段,也怪不得,即便他只是定北侯府的一庶子,也得邀月楼那那么多姑娘们的喜爱。
如此一比较,他哄姑娘们欢喜的法子,倒是有些不够看了。
“你瞧着了?”
听了这话,赵点头笑了笑道,“我是见着了个男子,当街抱起了个年轻姑娘,只是没想到,原来那个人竟是贤弟你啊!”
“我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若是大哥当时也在,你就知道那位受了多大的惊吓,若非如此,贤弟也不会出此下策。”
“什么下策……我看啊,那分明就是上上之策,这世上,除了贤弟你啊,我也想不出还有谁会这般计策了……”
“那……这粒药丸?我今日没能用上,赵大哥要收回去吗?”谢韫说着,微微顿了一下道。
“谢贤弟这话说的,不过就是一粒药罢了,送你的便是你的了,今日没能用上,不是还有往后吗?”
“弟弟这厢就谢谢大哥了。”
……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顾府正堂内。
黄花梨木案上点上的数盏烛火,将室内照的通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