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青蕊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你是怕封陵真的爱上你，对吗？”

李栖筠没有回答。

“你真是傻得好可爱。”汪青蕊没忍住，掐了一下李栖筠的脸：“竟然会觉得这样的豪门少爷会因为一点依赖对你痴心一辈子，还担心他会一直爱你。”

“你真的，还不如我了解男人。”

汪青蕊不知道想到什么，嗤笑了一声。

见李栖筠态度不像之前那样抗拒，她终于满意了不少，准备放他彻底下班了。临让李栖筠真的离开书房前，她没忍住，还是给他传授了一点经验：

“对男人，有时候，温柔一点就够了。”

“尤其是对封陵这种男人，就更简单了。”

“你不是知道吗，他很早就没妈了。”

他很早就没妈了。

李栖筠直到回到宿舍脑子里还在盘旋着这句话。

他是很早就没有妈妈了，可是我呢，我不是更早吗？

他抱着洗净晾干的玩偶熊回到房间，脑子里很乱，忍不住一直揉搓着玩偶。看到白色玩偶熊呆萌的脸，想到了封陵，埋头进去，深吸一口气，闻到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就又想到封陵。

我是直男啊。

我是直男！

我明明只是一个想救人的善良直男。

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这些？

李栖筠无声尖叫，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一下又一下也不想管。他揉了好一会小熊，根本不愿思考自己这么纠结的深层原因，他默默地火山爆发了好久之后，终于稍微平静下来些，掏出了手机。

又是蓝色风铃头。

李栖筠瘪着张嘴，看才分别两小时的人给自己发来的一条又一条消息，心里又难受，又想笑。

【风铃】：雪亭说他母亲已经检查好了，这次多亏了你的提醒，提前发现了肿瘤的存在，已经预约手术了。

【风铃】：他说明天会和母亲一起来，两个人都想见见你，和你当面道谢，你愿意吗？

过了十分钟后。

【风铃】：在忙吗？

【风铃】：你先忙你的，之后再回我就可以。

还忙呢。

那时候他应该在忙着被汪青蕊鼓动去用糖衣炮弹融化封陵呢。

又过了三十分钟。

【风铃】：豆豆是不是又长大了？感觉它越来越长了。

【风铃】：今天闹脾气了，咬了我一口。

【风铃】：就在你走后没多久。

李栖筠也没回。

再近的消息就是刚刚。

【风铃】：到宿舍了吗？

【风铃】：上次送你的玩偶忘记洗好再送你，明天等沈雪亭来，我再托他买一个，洗好以后送给你，好不好？

【风铃】：新玩偶你想要什么样的？

【风铃】：今天怎么走得那么急？

【风铃】：是有什么急事吗？

是啊，还问呢。

要勾引你来了。

李栖筠勾起一侧唇角，一条条划过封陵给自己发的信息，对于封陵这两天突然的转变既难以理解，又隐隐觉得有些好笑。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在一点点想要侵入自己的私人空间，微信是，下了班以后的聊天是，上班时渐渐增加的试探与询问也是。

难道真的像汪青蕊说的那样，因为一点点看不见时的依赖，就对自己投注这么多的注意力吗？

那徐家大小姐算什么？

李栖筠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本来只是担心自己真的对封陵太超过的温柔的话，会让这个人真的离不开自己，牵绊住自己离开的脚步。

可是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呢，他就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呢。

又不熟，纯粹的医生与病人的关系，顶多再加一层非普通读者与小说主角的关系，除此之外，不能更多了。

他努了努嘴巴，摁下语音键，心不在焉地摩挲着妹妹喝奶茶时被奶茶店赠送，又拿来送给自己的小机器人的钥匙扣，回他：

“没什么急的。”

“倒是你，怎么给我发了这么多消息，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你在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