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陆歆捧着冰袋捂住脸，乖乖坐在床上。

他和靳尧讲了事情的原委，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跟自己起冲突。

“你怎么突然回来啦？”见靳尧还是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陆歆用轻松的语气问道。

“我车里放了给你带的东西，忘记拿给你。”

“哦。”陆歆把冰袋往前挪了挪，好让脸挡得更严实，“你别一直盯着我了，没事的。”

靳尧握住他的手，想把冰袋移开，“拿开我看看。”

“不要了吧。”陆歆按住不肯放，他刚才照镜子了，脸肿得好难看，像半边猪头。

他开始赶人：“我已经没事了，你要不回去呢，明早你还有事。”

“我不回了，不是重要的会。”

“你又翘班？”陆歆不认可，“这点伤……”想说这点伤他又不是没受过，他爹打得比张平还狠呢。但靳尧对此事一无所知，陆歆无奈地闭上嘴。

“我应该留下来的。”靳尧眼里满是心疼的自责，“怪我。”

上次他挨打，倒是能和靳尧扯上点关系……要是那时靳尧知道，会不会也产生一点自责的情绪呢。

陆歆眼睛转了转，在心里算上上次的账，“嗯，怪你。”

“对不起。”

陆歆摇摇头，大度道：“原谅你了。”

靳尧给他带的东西是陆歆很喜欢的那条围巾，除此以外，他前天和廖玉婉去商场逛街，还买了条新的羊绒围巾，并坦诚告诉廖玉婉是买给谁的。

廖玉婉听到陆歆的名字时略显惊讶，也挺高兴，“你们还有来往啊？好久没听你提过，以为早就不联系了呢。”

“其实一直有联系，不过最近交往比较密切。”靳尧半真半假地说。

“哦，那很好啊，下次叫他来家里吃个饭吧。”廖玉婉笑眯眯道，“还有跟你关系很好的那个景澄，你们三个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玩吗。”

靳尧拿出那条新的围巾，是粉色的格纹。

“这么粉啊。”陆歆没想到靳尧会挑这个色，靳尧自己穿衣服的颜色从来都是那些黑白灰咖。

“我妈本来帮你挑的是经典格纹款，但我觉得你戴粉色更好看。”

靳尧替他围上，顺手把他的冰袋取掉。粉色衬得他更加柔和，也明媚。陆歆头一埋，半张脸没入围巾里，不想让靳尧看到自己的脸。

靳尧说：“很好看。”

陆歆垂着眼，抚摸柔软的围巾表面，若有所思地问他：“阿姨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说叫你去家里吃饭。”

靳尧牵过他的手，放在手心里，“去吗？”

“再，再看吧。”

靳尧不勉强，陆歆从离开到现在，还从没回过梁海，好像那里没有一点牵挂。

靳尧知道陆歆和家里关系不热切，那次听到他和段姐聊天，说自己是和父母吵架离家，不知是陆歆说来安慰段姐，还是真有此事。

“你爸爸妈妈那里呢？”靳尧问他，“我以前也没关心过，是我不好，你跟段姐说和他们吵架，是真的吗，因为什么？”

陆歆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愣了愣，“啊……”

他觉得已经没有隐瞒靳尧的必要，又不知从何说起，点点头，“是吵架了，但很早了，不是最近发生的事。”

靳尧此时的直觉准得可怕，“是因为我？”

陆歆沉默片刻，“也不全是……只是，是因为我的性取向，所以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不能怪你。”

“什么别人不别人。”靳尧乱抓重点，“你哪有别人，你从来也只有我一个。”

“谁说的？”陆歆合理地反驳他，“我也有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啊。”

靳尧一霎眼神变得很冷，因为这话咬紧了后槽牙不发一语。陆歆的手被他握疼，他挣开靳尧瞪回去，心里又气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