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颗星球鲜少有雄虫能存活下来,于孤儿院中长大的温德尔从来没有在现实中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相比于会把幼虫当做资源卖到矿区亦或是农场做奴隶的其它孤儿院,他所在的那家孤儿院简直是一股清流。
能吃饱饭,还不用天天挨打。
孤儿院全靠着院长早年行商攒下的存款维持运转。
其实温德尔有无数机会逃离这颗暴力落后的星球。
他是只雄虫,即使只有F级,只要联系保护协会,小小地求助一下,立刻就会有星舰过来接他,让他摆脱如今困苦的生活。
不过想到院长年纪大了,院里还有那么多还没长大的小不点,他又没有办法狠下心来离开。
温德尔的目光停留在托兰身上太久。
杰西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叉,他就是想白嫖你!”
阿格雷斯星上的这帮虫不仅穷得叮当响,还总有混蛋做着天生掉馅饼的美梦,这么美咋不美死他呢。
“走走走!”
温德尔被拉得一踉跄。
杰西生怕温德尔昏了头答应帮忙做什么免费治疗,到时候被缠上就麻烦了。
要不是孤儿院附近最近出了个打着收税名义,实则收保护费的组织,他们最近也不用过得这么拮据。
开价这么低,这样下去就算把温德尔的精神力榨干了也补不齐资金缺口。
每天接受的精神污染太多对雄虫也不是什么好事。
“上上回,那个瘸了一条腿的雌虫求你给他做疏导,你说只收一半的诊金。”
“再上回,有只雌虫借口家里上有瘫痪在床的老父亲,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崽要照顾,你心软只收了定金,他治好后直接赖账逃单了。”
“温德尔,你能不能支棱起来,别被虫一忽悠就什么都信了,天底下这么多苦命虫,谁来可怜可怜我们,你答应了这次都听我的。”
被杰西数落了一通,温德尔郁闷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精神疏导能力和雄虫的等级是直接关联的。
疏导的办法也不是只有上床,最常见的一种疏导方法,仅仅通过简单的触碰就能达到。
有些精神力强的雄虫甚至不需要皮肤接触,隔空侵入雌虫的精神海。
温德尔没有杰西想的那么弱不禁风,好歹是在阿格雷斯这种穷凶极恶之地长大的。
在帮之前的五只雌虫抹去精神污染的时候,他能察觉到自己很轻松就能达成目的,甚至还有不少余力。
可惜杰西总觉得他在逞强。
杰西在星网上咨询过,普通F级雄虫每个月一般可以进行三次精神疏导,最多不能超过五次。
如果没有那个逃单的,早就凑够了钱,也不用温德尔冒风险再尝试一次精神疏导。
一想到这件事,杰西就忍不住问候那只雌虫祖宗十八代,X他爹的,生儿子没--的玩意。
这次说什么他也不能由着温德尔被骗。
杰西观察在来来往往的虫群中盯了很久,才选中了托兰作为第六次精神疏导的目标客户。
唉!没想到还是看走眼了,又是个穷B。
好吧,被杰西这么一吵,吃瓜的托兰总算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杰西放开嘟嘟囔囔依旧不是很服气的温德尔,决定继续物色下一个目标。
挣脱继续蹲在登录口附近鬼鬼祟祟的杰西,温德尔气喘吁吁朝着正欲离开的托兰的跑来。
“等一下。”
虚拟世界的温德尔是俊秀的青年形象,不说话的时候气质清冷,看起来还挺招蜂引蝶的。
然而一开口,形象立刻碎了一地。
“喂,你叫什么?我的名字是温德尔。”
温德尔兴奋地朝托兰挥了挥手,“你还没说你是不是阿格雷斯星的虫呢?”
说罢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杰西,温德尔压低声音,“现在不需要精神疏导,以后总有一天会需要吧?”
“等你需要的时候我再帮你。”
温德尔眼睛亮晶晶的,饱含期待“我可不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友情价免费!”
托兰疑惑,“可是刚刚你的伙伴虫说过了不准我白嫖精神治疗。”
温德尔:“既然是朋友,那你的事怎么能用星币衡量呢。”
大不了偷偷干,不让杰西知道。
托兰不是很想搭理这只性格跳脱的雄虫,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德尔在自说自话。
在穿过几条老旧的街道后,托兰无奈地看着这只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雄虫。
“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可是杰西每次都嫌弃我干的不好”温德尔尴尬地抠了抠手指“我在那里只会碍手碍脚,等他找到目标会联系我的。”
作为孤儿院那片的混子头头,杰西那家伙眼光老辣,看虫基本没走眼过。
不过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温德尔还是对托兰比较感兴趣。
明明只是普通的初始模型形象,但托兰整只虫的气质偏偏就像开了几倍的柔光滤镜,看起来和其它虫不在一个图层。
温德尔腹诽,乖乖,这虫现实里得多好看啊。
D745中央有几条热闹的街道。
托兰来这里也只是像旁观客一样,重新认识一下自己的出生地,毕竟他已经很久没在阿格雷斯生活了。
这里做生意的虫很多。
托兰在一家小摊上看到了自己印象中熟悉的黑饼。
“这个黑馍馍很难吃的。”
温德尔见托兰想买赶忙拉住他,脸上纠结了一会又肉疼地从终端上划出了最后的50涅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