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被托兰知道自己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试管了一个虫崽……
“如果托兰不喜欢,生气了怎么办?”诺思原本期待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行,不行!”本来老婆身体就不好,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恐怕再也不愿意理自己了,想到这诺思连连摇头。
“得了吧你!”基普林有些无语。
虽然外面都传托兰是只狐狸精,把第一雄子殿下迷得神魂颠倒,天天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但塞西是什么性格?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别人动他一下,他必定十倍奉还的狠虫。
娇生惯养,又有富可敌国的卡佩家族撑腰,被弗纳尔宠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平日里哪只虫敢欺负他?还敢给他气受?怕不是活腻了嫌命长。
食物链顶端的高等虫族,要说塞西完全没有一点小少爷脾气是不可能的。
以前他不开心了,身边的虫大气都不敢吭一声,怎么看都不可能容忍被一只收养的奴隶虫欺负。
托兰仗着塞西喜欢他,故意欺负塞西,这点基普林是不信的。
就算托兰不喜欢塞西恐怕也要忍气吞声,和他培养感情。
这混不吝的臭小子气狠了,少爷脾气发作,可不会管托兰是不是自己喜欢的虫,动起手来直接把托兰往死里干都是可能的。
“你还知道担心托兰?”基普林颇为意外。
当初对雌君搞强制爱,你小子逼迫托兰跟你结婚过日子那套不是做的挺决绝的嘛,还以为你没心没肺呢。
塞西和托兰的婚礼,基普林曾经低调参加过。
印象最深的是托兰那双红肿的眼睛,私下里不知道哭得多可怜,一只雄虫啊,硬生生被塞西当做雌君娶回了家,都是孽缘啊!
小时候喜欢托兰,一口一个托兰弟弟、宝贝弟弟,高高兴兴叫着,长大了却什么哥哥的情分都不讲,突然掀桌子不想当哥哥了,逼托兰把他当爱人。
什么自由都不给,托兰和其它虫走得稍近就要炸毛,把托兰当成了他的私人所有物,蛮不讲理地霸占。
基普林没什么怜悯之心,却还记得宾客尽欢,宴会热闹时,穿着婚纱的托兰躲在休息室里偷偷哭泣的场景。
没什么虫在意托兰这个无权无势的雌君的感受。
就算看见了,也只会觉得托兰不识好歹,又莫名其妙发脾气作起来了,等着雄子大人低头哄他。
半透的水晶帘隔挡,基普林看到原本应该在人群中央被包围的塞西果然跑到了休息室,蹲在了托兰面前给他擦眼泪。
“我的好托兰,结婚的日子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婚礼哪里办的你不喜欢?你不愿意见外面那些虫,那这些仪式我们就不弄了。”
塞西心疼得不得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托兰撇过头不想理他。
就算被热脸贴冷屁股了,塞西也完全不恼。
基普林:……
既不肯放托兰自由,又不敢将强取豪夺到底,就这么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反而惹得托兰更厌烦他。
他算是见识到了小侄子的矛盾。
青梅竹马长大的情谊说毁就毁,干出这种事的时候怎么不懂收敛一点,把托兰吓跑了知道后悔了,基普林叹气。
难评……
小侄子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现在他都被炸成灰了,托兰也毫不在意。
反正在托兰的眼中,塞西这只虫已经完全死了,用诺思的身份和托兰重新开始也未尝不可。
而且仿生体是雌虫的身体,托兰也不用忍着难受和他同房了。
问题是该怎么让托兰接纳诺思?
“既然不想瞒着托兰试管,那就真刀实枪怀一个嘛”基普林摸了摸下巴。
“小叔叔有办法?”诺思眼睛一亮。
“咳咳!我能有什么办法”基普林表示爱莫能助,他又不是情感专家,因为职务原因,教廷的大主教是终生不婚的。
自己都已经为小侄子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去接近托兰,剩下的只能靠诺思自己去争取了。
基普林开口道“明天我会让医生给你安排一次假的试管手术,这个假孕药你先拿着。”
虫皇那边总得敷衍敷衍,不然没办法交代。
待到诺思拿上药离开,基普林才放下手中已经凉掉的茶水,唤了出了自己的心腹。
“怀特家族的这只雄虫,我记得已经成年第八年了,一直没有婚配?”
属下恭敬地汇报道:“是的,怀特家一直在给雪莱阁下相看联姻雌君,只不过阁下比较抗拒没有答应任何一只雌虫的邀请。”
雪莱能扛着家里的压力和托兰一只丧夫的寡雌搅合在一起也不是一件简单事。
本来之前怀特家就瞧不上托兰的出身,现在二婚的身份,雪莱的雌父更不可能答应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听起来意志还真是坚定呢,好一只痴情的雄虫。”基普林饶有兴致。
“大主教有何指示?”下属疑惑,“我们要帮帮小少爷吗?”
一不做二不休,要不干脆加一把火,用教廷的名义敦促未婚雄虫尽快成婚,只要雪莱阁下有雌君了,想必托兰大人应该会和他避嫌。
基普林摇头:“不必。”
雪莱的态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只有托兰的态度,否则就算赶走了一个雪莱,还会冒出数不清的小五小六。
小侄子啊小侄子,你可争点气吧。
托兰是年纪还小,没碰见过真心喜欢的虫,等哪天他遇上感兴趣的了,你可就哭都没处哭了。
……
清晨,这座林间静谧的小别墅阳光明媚。
空荡荡的房间,雪莱已经上班去了,客厅桌上留了早餐和便签。
“托兰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老管家给托兰发来信息,诺思已经被他顺利接回了卡佩家族。
“以后不用拘着他,他想去哪随他吧……”
反正你们也看不住。
对于这只被皇室和教廷硬塞过来的雌奴,托兰不止一次感到头疼。
终端投影上的小雄虫,可能因为没有休息好,气色不佳,穿着简约的丝绸睡衣,撑起单薄的身体靠在床头思考,给老管家回复。
“托兰大人,我算过日子了,您的下一次发情期在一周后,我在家族内部给您挑选了一批干净的侍从伺候,您需要提前过目一下吗?”
“不需要,下次请不要自作主张……”不容置疑的回复,小雄虫长睫微掀,露出冷厉的神色。
老管家还在劝,“就算不喜欢,也要为自己的身体考虑,我保证这批虫的嘴一定严,不会将您的身份透露出去。”
普通的抑制剂对托兰不起作用,甚至会起反作用,导致高烧更严重。
托兰抿了抿唇,上次的情况特殊,不知道雪莱是用什么办法让他的体热降了下来。
“晚点回去”终端里冷淡的声音传来,结束了这段不算漫长的通话。
“诶!好的,大人”老管家喜上眉梢,“我这就让小厨房准备您爱吃的菜式。”
屋子里有专业的医护机器虫,应对突发情况,雪莱知道他不喜被打扰,除了自动化的智能管家完成家务清洁,没有安排多余的保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