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挑食也是吃人呀……”雪焰一脸心有余悸,回想着自己刚刚差点被毛绒团子啃掉的险情。
“都说是顺带了,真正死在自己梦境里的人少之又少,喜欢抱着怀梦的那些人,首先都要很确信自己最近都没有做噩梦了,而且就算真的做了噩梦,怀梦也不一定就会喜欢,比如说,”羽飒反手指指自己:“我有段时间就老做噩梦,但是从来没有一个怀梦游进来吞噬我。”
是不敢吞噬吧?若是一个失误把大名鼎鼎的迦翎王当成噩梦给吞噬掉,后果可不是消化不良就能解决掉过去的。
完全不了解怀梦那种六亲不认属性的雪焰只是默默的想。
“你是印者的魂魄,又不是普通的修炼者,做了噩梦就会被怀梦吞噬的概率,比在原界碰到恶灵的可能性还低了。”
听到这里,雪焰顿时一脸黑线,毕竟,她就是唯一在原界碰到恶灵的人啊。
羽飒显然清楚她在原界的遭遇,笑得有些恶趣味:“你在这个世界还怕什么,白海杀戮刚结束的时候,很多人确实因为白海杀戮,日夜做起了噩梦,后来元君封锁了白海清净一段时间,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可怕了,当然偶尔还有一些旧日的噩梦浮现。”
她听得点头又摇头:“这里发生过杀戮又有怀梦,为什么大家还是喜欢来这里?”
“就因为有怀梦,所以大家才愿意过来啊。”
“什么?”
“怀梦除了吞噬噩梦,还有净化空气的功能了,除却平行空间的小曲利天,白海是初界最好的修炼之地了。”
“可是,若做了噩梦而被怀梦盯上的话……”
“要是害怕这种事情,那干脆就不要呆在初界了。”羽飒没什么感慨的甩过手中的清风,扫开一两个试图撞入自己怀中的怀梦,对于这些微不足道的生灵来说,能蹭到大名鼎鼎的迦翎王气息,是件可以幸福很久的事。
而对于近年来常作噩梦的羽飒来说,能吞噬他的怀梦,在眼里大概也只是像毛毛虫一样的生物。
“说实话,若不是月林拦着,我也懒得把你带到这个地方,果然就算真的来了,也没有什么能触动你的地方,我就知道,镜旭冬把册焱的记忆删除得一干二净了,那家伙还骗我说,他当年什么都没做,谁信啊!”说到这里,羽飒把视线从雪焰身上移开,看着空旷的远方,半晌,又说道,
“就算这是你最后的地方,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最后的地方?”
“嗯……”羽飒继续扫着几只不死心又胆大的怀梦,一边头也不回的淡淡回道,
“册焱就死在这里。”
雪焰呆呆的指着自己,确定没有听错,
“我?不,册焱死了?”仔细想想,从来初界的第一天开始,她竟然就忘了这件最最重要的事。
“你奇什么怪,如果不是因为死掉,躯壳和魂魄是怎么分离的?”羽飒转过身,干脆挥开手,一阵小清风顺势进入,四周的气流顿时清爽起来。
“哦,哦,也对呢。”她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啊,感觉那些风,是为了要把它们主人的阴霾情绪一并带走才来的,先前语气中隐匿起来的情绪,在风中崩碎消散了。
大家都说迦翎王属于风,会不会说反了,是所有的风,都属于迦翎王才对……
七界里,无时无刻的充满着风,从这点上来说,羽飒一直不孤单吧……
雪焰突然生出了这样的感慨。
因为吹来的风,全都是温凉且带有抚慰性的,这样的气息,她曾在澄安子那边感受到过,那是一丝刻意的温柔。
此刻,她也能分辨出来那些风是刻意而来,它们都是来安慰迦翎王的。
所以,此刻的迦翎王,是很悲伤的……?
但是,他明明是很不适合这种情绪的王者……
“……你没事吧?”雪焰略感不安的交叉着十指,盯着眼前美丽的人。
羽飒终于回过首,脸上的表情没有她以为中的担忧,只显出微微的复杂:“你还是那样敏感。不过,你这样的体贴,却是好久没有出现过了。”
“我……”
一个字还没说完,四周的风突然就强烈起来,而她已经被羽飒一把按过头,拥入怀中,
“羽、羽飒?!”
能嗅到怀中是一股如风的清息,带着华贵的清馨。
哪里像男生又像女生了?羽飒,可完全是一个让人心跳得要窒息的大男生啊……
就连在原界见识过那位居于男人榜首的明澜王莫贵霄,即使他那般英勇姿势,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得厉害,她甚至感觉自己整张脸都通红了。
一直感觉到羽飒的力道松开了,雪焰才终于这份悸动中挣脱出来,一抬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羽飒已经伸手召唤过更大的式神,只是,天空的那一片阴霾迟迟不肯落下,原来他召唤的还是形如羽毛的风翅,显然它很不情愿来这里,但到底是不敢违抗迦翎王的命令,于是在半空中呆呆愣愣的,半下半上的站着了。
“羽飒,到底是……”
“你闭嘴!”
一出声马上就破坏刚刚暧昧气氛的羽飒只是一昧的没好气。